殷微瀾拍了六年野生動物,從無名小卒熬到簽約攝影師,我全程陪著。
她最難那年,我把積蓄全投進去,幫她買鏡頭、租越野車、墊拍攝許可費。
去年她入圍國際野生動物攝影大賽,要準備參賽作品,我問她:
“這次去可可西裏,能不能帶上我?我想親眼看看你拍的那些藏羚羊。”
她頭都沒抬,擦著鏡頭說:“野外條件太苦,你不適合。”
我說好,後來再沒提過。
今年五月,有本戶外雜誌做了一期“高原攝影師特輯”。
封麵是殷微瀾和一匹孤狼對峙的側臉,美得驚心動魄。
右下角有兩個人的署名:殷微瀾,宋遇安。
我往後翻,花絮頁裏有一張合影。
她和宋遇安兩個人在篝火旁碰著搪瓷缸。
她笑得很鬆弛,手搭在他肩上,配文寫著:
“最佳搭檔,無人區四十天,感謝有你。”
我把雜誌放回茶幾,照常衝了咖啡,安靜喝完。
然後打開手機,訂了一張去梅裏雪山的票。
六年了,我終於不想再蹲在城市裏替她養後方。
她的無人區容不下我,那我就去看自己的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