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可以把時間縮短在半小時內,但這樣的話,很容易穿幫,一個小時不多不少,正好合適。
更重要的是,以前聽我師父說,一些厲害的擇吉師真能看出對方一個小時內接觸過什麼人。
那蘇沐晴聽著我的話,呼吸猛然變得急促起來,失聲道:“難道我爸是外邪?”
她爸?
我很是尷尬啊,我一直以為她是周有雷的小三,現在看來是我想歪了。
隻是,她姓蘇,這跟周有雷沒什麼關係啊!
我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私生女。
這蘇沐晴估摸是周有雷的私生女,在姓氏方麵應該是隨了她母親姓。想想也是,像周有雷那種有錢人,有一兩個私生女也是正常的很,就說:“我不清楚是不是你爸,但如果他一個小時內找過你,應該…。”
沒等我說完,她篤定道:“這一個小時內,除了你,隻有我爸來看過我,肯定是我爸了。”
說話間,她好似想到什麼,低聲嘀咕道:“難怪這段時間我爸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有些犯難了,聽她這語氣,好像並不知道周有雷的事,我是不是白來了,就試探性地問:“你爸最近很倒黴?”
她嗯了一聲,“看他神色應該很倒黴。”
我本來還想虛偽的問幾句,可那蘇沐晴沒給我機會,她朝我這邊挪了挪,一把抓住我手臂,急道:“你能幫我爸,對嗎?”
說完,她眨巴著大眼睛,緊盯著我。
我詫異的瞥了她一眼,我原以為蘇沐晴的第一反應是讓我幫她破災,可她卻率先考慮了周有雷,這讓我對她有了幾分好感。用我師父的話來說,懂孝道的人品不會太差,就說:“幫到是可以幫,但我得先知道他的生辰八字跟名字。”
話音剛落,那蘇沐晴刷的一下站起身朝臥房走了進去,不到兩分鐘時間,她走了出來,給我遞了一張白紙,上麵寫著一組生辰八字跟一個名字,跟我猜測的一樣,這上麵的名字正是周有雷。
或許是想到姓氏不一樣,蘇沐晴俏臉掠過一抹尷尬之色,低聲說:“我…我是我爸的…私生女。”
我假裝沒聽到,然後麵無表情的接過紙張,我之所以來找她,就是為了周有雷的生辰八字,現在弄到了,自然得第一時間掐算一番。
低頭看了一眼周有雷的生辰八字,我掐著手指算了算,邪乎的是,周有雷的生辰八字好像被什麼東西禁錮了一般,我隻能算到他25歲到51歲的財運。
至於25歲以前跟51歲以後的財運,呈現出來的是一片迷霧。
我眉頭一皺,出現這種情況,隻有一種可能,借運。
沒錯,就是借運。
所謂借運,一種是借別人的運氣,這種比較損陰德,很少有擇吉師願意接這種活,另一種就是借自己的運,我沒猜錯的話,周有雷應該是後者。
原因很簡單,他生辰八字呈現出來的迷霧就是最好的證明,像周有雷這種情況,他應該是把自己25歲以前的財運以及51歲以後的財運,全部挪25-51歲這個年齡段。
即便這樣,如果他本身財運不旺,也很難做到這點,而四個月前,周有雷剛好過了51歲的生日,他的好運也就到了頭。
正所謂天道昭昭,黿鼉魚鱉,借運這種事肯定有後果,我懷疑周有雷身邊所發生的事,就是因為借運引起的。
但問題是,以我對借運的了解,應該不至於導致他家人慘死才對,頂多是他事業破產,身體遭殃。
基於這點,我對周有雷的事有了一個大致上的猜測,借運可能隻是整件事的一個引子,真正的的原因恐怕另有其事,但不可否定的是,肯定跟借運有所關聯,最終導致他犯了乾元三色劫。
而周有雷想要破了乾元三色劫,他的第一個主意是打在他父親身上,想給他父親挑個好日子,以他父親的死來破除乾元三色劫。
等等,不對!
如果他父親的死能破除乾元三色劫,以他的財力,肯定可以找到擇吉師來幹這事,畢竟,哪行哪業沒幾個敗類?
看來,問題的關鍵還是在我身上啊。
想到這裏,我朝蘇沐晴望了過去,正準備開口,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原本好好的天氣,忽然打起了旱天雷,緊接著,天色好似潑了一層墨水,昏沉沉的,整個房間也跟著暗了下來。
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傾盆大雨哇哇的下,雨水撲打在窗戶上,發出刺耳的滴答滴答聲。
忽如其來的暴雨,我們誰也沒想到,那蘇沐晴立馬起身,拉亮了房間的燈,她的心思好像一直在周有雷身上,剛拉亮燈就問我她爸的事能破麼。
我笑著說了一句很難破,但也不是沒辦法,她問我有什麼辦法,我說我還需要了解一些關於她爸的事,才能下判斷。
那蘇沐晴應該是徹底信了我,跟我說了一些關於她爸的事。
通過蘇沐晴的講述,我知道了周有雷的一些過往,跟我先前猜測的差不多,這周有雷25歲以前就是個普通的背包客,25歲那年忽然運氣爆棚,先是中了一張彩票,後是借著這筆錢開始發展事業。
在25歲至51歲之間,周有雷的人生堪比開掛人生,如今已然搖身一變成了羊城有名的富豪,還有就是猴子說錯了一個事,猴子說,四個月前周有雷手底下最賺錢的四個夜總會倒閉了。
實則不然,用蘇沐晴的話來說,他爸最賺錢的並不是這些東西,而是賭。
因為賭博這東西上不了台麵,尤其是以周有雷的身份,所以鮮少有人知道這事,而周有雷為了維持表麵的東西,這才在弄了什麼夜總會、超市等等。
在摸清這些事後,我問蘇沐晴他爸最近賭運怎樣,她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就說她也不知道,又說她對她爸的事,並不是很清楚,而這些還是她媽閑聊的時候告訴她的。
當即,我也沒了繼續待下去的念頭,可奇怪的是,我剛生出這個念頭,也不知道是我看花眼了,還是怎麼回事,我忽然看到天花板的位置,倒立著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穿著一身白衣長裙,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角掛著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