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仲強回身一看,如見鬼魅,嚇得慌忙躲到梁翠琳身後。
秦風看了眼掉在地上的小破碗,又掃視一圈紀家眾人,冷聲道:“不認識我了?”
“哼!喪家犬,還來我紀家做什麼?”洛有道鼻孔朝天,高高在上。
“喪家犬?你以前不是叫我賢婿嗎?嗬嗬,這裏也是我當年還未建設完成的秦家家宅,你鳩占鵲巢,倒是盛氣淩人得很啊!”
秦風剛說完,梁翠琳又嗬斥道:“小雜碎,趕緊滾出去!才坐完牢就來臟我家地方,真是晦氣!”
曾經的丈母娘,曾經親熱叫他愛婿,如今,卻是嫌秦風晦氣了。
曾經以為是一生摯愛的女人,正依偎在奸夫懷中。
曾經姐夫不離口的跟屁蟲,也一臉不善地怒瞪他。
秦風清晰地記下了這些人的嘴臉,倒要看看他們麵臨絕望時,又會怎樣!
“不跟你們廢話,把我侄女交出來!”
聞言,眾人神情一滯。
“小野種是我們花錢買來的,你說帶走就帶走?”紀安業冷哼一聲。
“錢,我可以退給你們。”
“嘁!在牢裏學會裝了?一千萬,你有嗎?一千塊都拿不出來吧。”
紀萍萍不屑地嘲諷道,哪還念點夫妻情分。
不待秦風開口,胡萊拍了拍紀萍萍,示意她站起來,然後,滿臉倨傲地朝秦風走了過來。
“萍萍說的沒錯,你現在就是個窮鬼,找上門來無非就是為了訛錢,不過,我胡萊的錢可不是那麼好訛的。”
他掏出枚一塊錢的硬幣,彈到秦風身上,怒喝道:“乞丐,撿起來,立馬滾蛋!”
“啪!”
回應胡萊的,是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
所有人都傻眼了!
秦風吃了豹子膽敢打胡萊,胡家可是威名赫赫的大家族啊。
被扇飛的胡萊,趴在地上吐出好幾口鮮血,還包裹著牙齒。
他怨毒地怒吼著:“雜碎,我是胡家二少,你敢打我?”
然而,秦風怎會怕了區區胡家,他一把掐住胡萊的脖子,提了起來。
“廢物,放了萊哥!”
紀萍萍嗬斥著就想撲上來,被秦風一腳踢開。
手中微微用力,胡萊瞬間就臉頰紫紅,青筋爆裂,神情痛苦扭曲。
“把夢瑤帶來,否則,讓你女兒和他辦冥婚吧!”
秦風冷冷地盯著紀安業,語氣冰寒。
“秦風,胡家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的!”
“胡家算什麼東西?敢來惹我,順手滅了便是!”
“你!”
紀安業隻以為秦風在耍光棍無賴,偏偏又毫無辦法,心存僥幸地說道:“小野種被轉賣了,她不在這裏。”
秦風踢了踢地上的小破碗。
“三!”
“你!”
“二!”
“好,她在這裏,我馬上帶你去見她,你先放了胡萊。”
秦風深深地看了眼紀安業,把胡萊重重摔在地上。
胡萊終於呼吸順暢,卻隻顧著哀嚎,不敢大口喘氣,他的肋骨被摔斷了。
“萍萍,先送胡萊去醫院。”
紀安業那曾想到,秦風的手段這麼淩厲強勢,讓他措手不及。
他隻好乖乖帶著路,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
因為,如果秦風帶走了秦夢瑤,紀家飛黃騰達的希望也就破滅了。
潮濕的地下室。
秦風見到了秦夢瑤。
這裏堆滿了雜物,空氣渾濁不堪,三歲多的小女孩正伏在一張破床上不停地咳嗽。
小女孩骨瘦如柴,破舊的衣服外,盡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淤青,有舊傷,也有新傷。
秦風難壓怒火,一巴掌扇飛了紀安業。
他快步走到秦夢瑤身邊,小心翼翼將她抱在懷裏。
“你是誰?”
秦夢瑤小臉煞白,沒有一絲血色,眼神暗淡無光,慘兮兮的,聲音也虛弱無力。
秦風心如刀絞,強忍著盈眶的熱淚。
“瑤瑤,我是二叔。”
“二叔?瑤瑤是誰?”
“瑤瑤是你的名字,我是你爸爸的弟弟。”
“我沒有爸爸媽媽,他們都叫我小野種,我還以為是我的名字呢,原來我叫瑤瑤,比小野種好聽多了。”
稚嫩懵懂的童言,讓秦風鼻子一酸,熱淚決堤,大顆大顆滴在了秦夢瑤臉上。
“二叔,你怎麼哭了?你也被欺負了嗎?在那邊,他們總是打瑤瑤,在這裏,他們還是打瑤瑤,瑤瑤早就學會不哭了。”
秦夢瑤吃力地抬起小手,輕輕擦拭著秦風的臉頰。
秦風卻從她的話裏猜出了大概。
洛有道一家人根本就沒把秦夢瑤當人看。
隻是廢掉洛可可雙腿,驅逐出城,簡直太便宜他們了。
被賣到紀家後,因為秦夢瑤和秦風的關係,免不得會被這群畜生拿來泄憤。
因為長期的虐待,秦夢瑤的身體狀況已經很不樂觀,秦風竭力平息著翻湧的血氣,一指點在了秦夢瑤脖間。
“瑤瑤,乖,先睡一會兒。”
秦夢瑤緩緩閉上雙眼,秦風也取出了銀針。
一番施救,小臉蛋恢複了些許紅潤,繼續沉沉地睡著。
長期的營養不良,還有肺部和呼吸道的炎症,以及渾身淤青,需要回去後再慢慢調理。
“紀安業,你可知道,我本打算遲些再收拾你紀家,但我現在已經等不及了。給你一個機會,老實交代,你們囚禁夢瑤的目的是什麼?如果敢耍花樣,我現在就殺了你!”
紀安業神色驚恐,眼神一陣緊張閃躲後,隻剩下失落和怨恨。
“岑家小少爺和小野種,不,和秦夢瑤一樣大,他需要做換心手術,我們給秦夢瑤做了測試,正好匹配。”
“混賬!你們竟然要賣夢瑤的心臟。”
秦風怒不可遏,又一腳踢飛了紀安業,憤怒嗬斥道:
“她隻有三歲多啊!你們打的好算盤,用她的生命去換取利益,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忘了,你紀家人是沒有良心的。”
良久,秦風平息著心頭盛怒,再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紀安業,你聽好了,我給你紀家一個月的時間反省,一個月內,紀家所有人都得跪在我麵前誠心懺悔,若是少了一個,紀家必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