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冰鏡再次給哥哥收拾殘局,“叔叔,我們有錢。”說著從空間裏摸出一錠金閃閃的金子,“這個給老板,多出來的就是炎炎和我坐傳送陣的錢。”
雖然比哥哥穩重些,但他也並沒有多少生活經驗,大多數都是在娘親和別的來客身上學的精華,遠不知道一錠金子的價值。
目瞪口呆的回道:“還有多的。”
“我們趕時間,多的送給兩位叔叔吧。”
待兩個孩子做傳送陣走了,大的那個守衛拋了拋金子,嘟囔道:“到底是哪家的小少爺啊?”
年輕的那個已然失去夢想,“明明我才十九歲,為什麼叫我叔叔?”
好不容易到了涅槃城,兄弟倆都有些灰撲撲的,江羲和看得見,不由得雙眼放光,“哇哇哇,湉湉這裏好多人哦,雖然都是房子但是有好多吃的!”
江冰鏡不由得露出羨慕的神色,他要是也能看見就好了。
“這就是娘親的故鄉捏?湉湉,哥哥帶你去玩。”
江羲和拉著弟弟往前走,小小一隻擠開人群,來到賣包子的鋪子前,“我要這個,兩個。”
隨手扔了塊金幣給老板就拉上弟弟走了。
這一幕落在路邊的小混混眼裏,讓他們頓時眼前一亮,尾隨而來。
兄弟倆一路走來,看什麼都賣,像散財童子似的,哪個小攤販兒都往眼前擠試圖吸引他們的注意。
江羲和噘著嘴,“好煩哦,我們快去找娘親吧。”
“嗯。”
就在這時,盯梢許久的小混混立刻撲上來,江羲和反射性放出元力。
“炎炎等等!”
江冰鏡阻止不及,隻感覺到來人被一腳踹飛,“言靈·縛!”
人是救下來了,隻是忽然動用元力,令他哇地吐出黑血來,眼睛跟著流出鮮血。
“天呐,這孩子怎麼了?”
江羲和慌得手足無措,眼淚刷刷的流,“湉湉,為什麼要救他呀?”
江冰鏡痛吟一聲,靠著哥哥稚嫩的肩膀,有氣無力地說道:“這裏是涅槃城,要是我們闖禍了,娘親會被別人罵......嗚,哥,我痛。”
江羲和扔了包子,一邊哭一邊拉著他,“走,湉湉,我們去找娘親。”
誰知這是城中忽然一陣騷亂。
“二皇子車駕,開道!”
西馬首狂奔而來,路中央江羲和扶著動彈不得的弟弟,正要抬手將馬車打飛,卻想起弟弟說的話,硬生生把元力按回去,摔倒在一邊。
江羲和拍了拍衣服,“湉湉,我們走......湉湉?!”
弟弟不見了!
霎時間,周圍的人隻覺得泰山壓頂,小小的孩子,本該天真的臉陰雲密布!
“誰,看見我弟弟了?!”
眾人紛紛不言,目露憐憫,一少女不忍心地指了個方向,“剛才被你打飛的人,把......把他抱走了。”
然而江羲和並沒有追,他不熟悉這裏要是把人放走了,就會錯過弟弟。
“你知道我娘親......就是朱雀純血的住處嗎?”
一時間,眾人心中五雷轟頂!
在江羲和奔向東陽府求救的時候,江冰鏡正被人抱著在小巷子裏狂奔。
“這兩個小東西到底什麼來頭?”
“你隻需要知道,他們買個包子買串兒糖的錢,足夠我們逍遙一整年!”
痛苦之中,江冰鏡吸取了教訓,他稚嫩的麵孔上浮現出一絲冷意,“言靈·縛!”
正在奔走的兩人被定在原地,驚恐萬分。
隻是江冰鏡已經沒有後續的力量,小小的身軀靠著斑駁的牆往鬧市走去,眼前一片漆黑,唯有神識還算靈敏,一抹一樣的感覺襲來,小手驀地往前一抓。
隨從目瞪口呆地看著主子衣角上的臟爪子,這算什麼?他們主子的功力退步了,怎麼誰都能抓一把?
他光顧著驚訝,卻沒發現自家主子微微收縮的眼瞳,準備蹲下去給小孩子講講道理,才張嘴就聽自家主子喊了兩個字。
“兒子。”
如果有風吹來,石化的隨從肯定已經化為了灰燼,許久,他就跟陳年失修的木門一般,嘎吱嘎吱說道:
“主主主......主子,這這這這......小主人?”
蒼遺白雙手掐住江冰鏡的腋下,抱起來輕輕嗅了嗅,“確然乃本座血脈。”忽然,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中毒了?”
隨從這才發現,小孩兒的眼睛空洞無神,“看樣子是螣蛇,還是帝境。啊呀,不愧是主上的血脈,這都能活下來。”
江冰鏡聽他們說了半天,饒是冷靜如他也不由的小嘴微張,隨手一抓,把爹給抓住了。
他絲毫不懷疑對方是否說謊,因為,刻在血脈裏的親近和熟悉是騙不了人的。
蒼遺白包下一座客棧,命人準備了熱水等用具,全程把江冰鏡抱在懷裏,這樣一看兩張臉,是個人都會往父子關係猜。
待小二都走了,蒼遺白才把江冰鏡放在床上,摸著他的腦袋說道:
“且忍住些,拔毒會痛。”
江冰鏡渾身一震,抓住他的手從未如此興奮,“可以拔毒了嗎?娘親說要到聖境才可以。”
“可以。”
隨從繼續拍馬屁,“聖境在我們主子麵前,屁......什麼都不是。”臟字兒在主人的冷眼裏憋了回去。
讓江羽落結成心結的帝境滕王蛇毒,在蒼遺白手下沒堅持過盞茶時間,順利化作黑水從江冰鏡眼裏流出來。
蒼遺白親手給小臉兒煞白的孩子擦了臉,仍就一副冷臉,感受到孩子微微顫抖的手,大手包裹上去,“且睜眼試試。”
江冰鏡呼吸急促,緩緩睜開眼,陡然襲來的光讓他呀了一聲,卻被一隻大手遮住眼睛。
“慢慢來。”
“嗯。”
入目是五色斑斕的世界,桌椅板凳無不新奇,最吸引他的是麵前這個頭戴銀絲玉冠,一雙藍綠眼瞳的男人,他試探地喊了一句。
“爹爹?”
刹那間好似冰雪消融。
“嗯,爹爹名喚蒼遺白。”
父子倆極為相似的臉都挺平靜,反而是隨從感動得熱淚盈眶,從懷裏掏出小姑娘送的手絹擦了眼淚擤鼻涕。
“我叫江冰鏡,還有個雙胞胎哥哥,江羲和。”
羲和者,太陽也;冰鏡者,月也。
乃是極好的名字,隻是......隨從差點把濕噠噠的手絹塞嘴裏。
“主子,江......不是重明侯的姓氏嗎?”
蒼遺白也沒想到,當年力量失控,陰差陽錯發生意外的對象,身份竟如此特殊。凝視著兒子眉間雖然被隱藏起來,卻瞞不過他的印記,不由得心裏微微起了漣漪。
“你娘親,可是江羽落?”除了那女人,他不知道還有誰能和他生下三重純血的後代。
江冰鏡曾經以為最厲害的人是娘親,但現在不是了。
忽然間,他又戒備起來。想起娘親說過的,要是被爹爹發現,就會把他和哥哥從娘親身邊奪走......
“下來,去見你娘親。”
“不行!”江冰鏡邁開小短腿兒攔在她麵前,聰明的小腦袋飛速轉著,“娘親她不喜歡男人!”
他想表達的意思是,娘親不想多個男人在身邊。
但停在蒼遺白耳朵裏卻是:原來江羽落喜歡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