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手有輕重,我沒有打傷二鳳!”
說完這些,徐向陽抿著嘴,輪角分明的臉上顯出一股子蕭殺,雖然憤怒但是情緒控製的非常好。
“嗚嗚,向陽哥,我情願被你打死,也不要這樣不死不活的活著,我不想活了,嗚嗚......”
躺在門板上的梅二鳳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嗚嗚的哭著,一邊哭一邊用手捶打著自己,那可憐的模樣,讓不少圍觀的嫂子大媽了眼睛都紅了。
雖然說梅二娘潑辣,但是這二鳳咋說都是村裏人看著長大的,還這麼年輕,就癱瘓了以後在床上吃喝拉撒的。
想來真是比死了還不如。
當下那些圍觀的村民,幾乎一邊倒的都在幫二鳳說話。
“二鳳呀,別哭了,什麼死呀活的,好死還不如賴活著,徐家不會不管你的!”
“是呀,徐家二個老人都開口了,會為你負責到底的,你還年輕,說不定還能治好了......”
“嘖嘖,這徐老三當過兵殺過人,這下手也太狠了,怎麼說都是鄉裏鄉親的,怎麼能害了人家二鳳!”
“梅二娘,別哭了,人家徐家說了會負責的,以後二鳳人家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
徐家人耳邊聽著大家的議論,一個個臉上躁得,而且再看地上躺著的梅二鳳,也是愁眉苦臉無可奈何。
農村人樸實,而且梅二娘看著徐家人已經答應負責,這邊就吆喝著喊著自己幾個侄子,要把二鳳往徐家大門裏麵抬。
這邊徐向春一下子攔住了,剛想說不讓人進門,卻被周娟死死的拉住,她膽小怕事,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能讓丈夫出頭。
徐向陽向前大步走了出來,攔在門口邊。
“既然是癱瘓了,那就明天抬起醫院看病,真有病再說,幹嘛往我家裏抬?”
徐向陽像門板一樣擋在了門口,那梅二娘一看這架勢就坐在門口嚎哭,一邊哭一邊拍腿。
“你們徐家不是說要負責嗎?到底誰是當家的,王嫂子你倒是說話呀,你們家孩子打傷我閨女,居然不負責,既然要負責,今晚二鳳就要抬進去,我家二鳳都這樣了,你們還不讓進門,這真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
梅二娘的潑辣和伶牙俐齒,那是絲毫不輸於王秀英的,甚至比王秀英更厲害。
而且她拉的下臉麵,一雙腳在地上彈的灰土撲撲的,看起來娘倆人一個癱瘓一個比要飯的還不如,在看徐家的人,穿戴整齊的。
那雷春生和徐桂花嘴上甚至冒著油花,一看就像是晚上沾過葷腥的。
兩家人一對比,村裏人幾乎大半都站到梅二娘的那邊,紛紛指責徐家不地道,既然說要負責了,那就一定的負責。
為啥不讓這梅二鳳進門,這是想出爾反爾,欺負人家孤兒寡母嗎?
王秀英一看局麵對自己非常不利,生怕這梅二娘生出什麼幺蛾子,也怕由鄉親們口中傳出什麼對向陽不好的傳言來。
所以這會死死的拉扯著徐向陽,把他往人少的地方推,畢竟那麼多人看到徐向陽打傷梅二鳳,這事他們理虧。
徐向陽就是再強勢,在母親王秀英麵前,那也是一個兒子。
梅二娘一看王秀英攔著兒子,她是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趕緊招呼著自己家侄子:“快,快把二鳳抬到徐家去,讓徐家的人準備一頓晚飯,可不能餓著我們家二鳳了......”
她那速度快的驚人,好像生怕徐家的人反悔。
是呀,隻要是二鳳進了徐家的門,哪怕隻是在徐家住一晚上,要是,要是這中間在出現點什麼意外,或者爬床的事情,嘿嘿。
她家的大閨女,終身可就有依靠了,這徐家向陽想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梅二鳳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樂嗬嗬的,還是自己的娘有本事,幾句話就讓人把自己抬進了徐家,隻要按照娘的指點,自己以後肯定能嫁給徐向陽,頓頓有飯吃。
梅二鳳太重了,睡在門板上,哪怕二個壯小夥子抬著,也累的走兩步就要停下來,偏偏徐家的大院子不小,從門口到正屋還有二三十米遠。
這中間,梅二娘不是沒叫徐家人幫忙抬,可是,徐家人都黑著臉不靠近,至於那些鄉親們,看著梅二鳳那一二百斤的重量也在犯愁。
梅家的二個侄子沒法子,隻能把抬了十幾米遠,就把人停在院子裏歇口氣,這年頭缺吃少喝的,人們大多沒啥力氣。
梅二鳳想著今天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住進徐家的屋子,心裏早樂開花了,而且她娘說過,到時候直接抬到徐向陽屋子裏去。
不管咋說,到時候一個大姑娘,在他家住幾天,就是沒事也有事了,徐家是要名聲的,到時候自己肯定能嫁給徐向陽。
到時候就能去城裏吃香喝辣的,頓頓有飯吃有肉吃了。
徐二鳳是越想越美,偷偷的看徐向陽筆直的身軀,貪婪的眼神,那是一刻都舍不得離開。
看,那向陽哥多帥氣,那可是這方圓上百裏最好看的男人,那嘴巴鼻子眉毛臉頰,怎麼看都好看。
不過過幾天,這樣帥氣能幹的向陽哥,那可就是她男人了。
到時候,她可不準別的女人稀罕,走到哪裏得跟到那裏......
徐二鳳是越想越美,耳邊卻聽到有人在陪笑著,給她二個堂哥端白糖水。
“來,喝點糖水,就是有點燙,小心一點......”
喬木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她手裏還提著一個黑乎乎的吊子壺,那種壺都是農村直接用火堆邊燒開水用的。
吊子壺一壺能裝三四斤開水,裝水的肚子大,但是出水的壺嘴小,農村很多人家舍不得買暖水壺,大多數就用這吊子壺裝開水。
雖然臟點笨重一點,但是燒熱水也挺方便的。
這木蘭一手提著吊子壺,一手端著碗,遞給梅家小夥子一碗糖水。
“哼,算你們識相,口幹舌燥我也要一碗糖水......”
那梅二娘看到白糖水,直接就一副理所當然的索要,而那喬木蘭嘴裏答應著,手裏又拿著碗幫著衝白糖水。
可就在這時候,突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