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東城一豪華別墅內。
一個年近五十的貴婦,身著一身時髦的蠶絲睡衣,坐在一張皮椅上,塗滿大紅指甲油的手正溫柔的撫摸著床上的孩子。
躺在床上的小男孩看著不過五六歲,膚色是不同於健康孩子的白,他正是貴婦的孫兒天天,因為先天性心臟病的原因,一直都在接受治療。
“天天,你別怕,奶奶已經給你找到最適合的心臟了,一個月之後,你就會和其他健康孩子一樣,可以活蹦亂跳了。”
她手裏拿著醫院傳送過來的片子,上麵正是天天和夏真真心臟的配型指標。
百分之百。
她撫摸著片上的心臟,笑盈盈的說道:“多麼鮮活的心臟啊。”
這個貴婦就是王家太太太周萍,也就是天天的奶奶,她看著心臟的CT片,一臉激動。
這麼多年來,她為了天天找了無數心臟源,可隻有夏真真的心臟和她孫子是百分之百的匹配度。
“大姐啊,這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你給找到最適合的心臟了。”
“等天天移植手術成功後,我們必須好好慶祝一番。”
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濃厚的鼻音。
“當然,一個月後是天天六歲的生日,我一定會為他大肆慶祝一番。”
周萍抬眼,看著麵前纏滿紗布的男人,不由皺了皺眉。
“你這是怎麼回事?”
眼前的男人,正是周龍。
周龍咬著牙憤怒的說道:“哼,還不是夏惜月那個婊子。”
“本來想借這個機會玩玩她,反正最後她女兒的心臟都要給天天,送上門的便宜我當然不會拒絕。”
“但不知道從哪兒跑進來個兔崽子,把我給打成了這樣。”
說著周龍還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MD,痛死勞資了。”
“等天天做完手術後,我一定要找人把那兔崽子大卸八塊。”
周萍不屑的哼了聲:“不中用的東西。”
“你不是說夏惜月是個寡婦嗎,那個男人是誰?”
周龍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不知道。”
“以前在東城從來沒有看見過那小兔崽子,看他......嘶......”
周龍突然吸了一口冷氣,猛的退後了兩步,裹在紗布下的那雙眼睛透出濃濃的恐懼之色。
那天在春風閣被秦展風暴打的畫麵,猛的竄進了他的大腦裏,他指著來人,磕磕巴巴道。
“你!你怎麼來了!”
“來人啊!”
門外。
秦展風猶如黑夜鬼王一般,踏風而來,他全身上下散發著令人恐懼的殺氣。
他沒有說話,徑直走到周萍身前,冷冰冰的眯起雙眼。
“你就是周萍?王家大太太?”
周萍起身,她昂著頭高傲的看著秦展風:“是,我就是周萍。”
“我的弟弟是你打的?”
秦展風開口:“是,我打的。”
“相信我來的目的,你也知道。”
周萍冷哼:“為了那個野種?”
秦展風冷聲道:“她不是野種,她是我的女兒,名叫夏真真。”
“嗬嗬。”
周萍忍不住嗤笑出聲:“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就是那個落荒而逃的小乞丐。”
“你是那個野種的爸爸又如何?她能和我孫子的心臟匹配成功,是她的福氣,我願意把她的心臟移植給我孫兒,更是她的福氣。”
“而你,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這個女人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她竟然會覺得奪去別人的生命,別人還應該對她感恩戴德。
此時。
這個叫周萍的中年女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不可一世的高傲之氣。
“既然你是小野種的爸爸,我也不追究你打我弟弟的事了,自斷一根手指頭,滾出我的家,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
看見周萍的姿態,秦展風不由冷笑。
真想不通,這個女人到底是哪兒來的底氣說出這種話。
現在的人,雖然都有著一定的貧富差距,可到底是人人平等的社會,她有什麼權利,去剝奪別人的生命。
秦展風手背冒著青筋,身上散發的殺氣越來越重。
區區一個二線東城,一個不入流的地頭蛇太太,居然敢說出這種話,簡直目無法紀,無法無天了!
“你的孫兒有先天性心臟病,你就要那我女兒的心臟去換?”
周萍高傲的說道:“當然。”
“那顆心臟放在你女兒身上,隻會被惡臭的貧窮氣息玷汙。”
“而放在我孫子身上,那顆心臟會得到升華,會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美好。”
“再說了,我並不是白要你女兒的心臟,我會給你們三十萬,足夠你們幾輩子的開銷了。”
砰。
秦展風憤怒一掌,將周萍扇飛出去,重重的砸在了沙發上。
一旁的周龍嚇得臉色巨變,不停的朝外喊著保安。
周萍沒料到秦展風敢對她動手,她扶著腰坐了起來,一張臉寫滿了憤怒。
“你這個卑賤的乞丐,居然敢......”
砰!
不等她說完完,又是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她的嘴上,瞬間鮮血直冒。
看見從嘴裏滾落出來的八顆牙齒,周萍發瘋似的大喊出聲。
“賤人,我要殺了你!”
“我一定會把你大卸八塊,讓你不得好死!”
秦展風冷冰冰的看著周萍:“動不動就要殺人,在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
聽見王法兩字,周萍忍不住大笑出聲:“哈哈哈,你知道我男人是誰嗎!”
“他就是東城裏的一哥,在這座城裏,我們就是老大,我們就是王法,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今天敢對我動手,你死定了。”
“不止是你,你的女人,你的女兒統統都得死!”
“我一定會殺了你的全家。”
周萍宛如一個瘋子一般,張著血盆大口,大聲咆哮,宛如一幅天下之大,唯她稱霸的模樣。
秦展風默不作聲,冷冰冰的看著她。
看著秦展風不說話,周萍撐著沙發站起來,然後狠狠的說道。
“怎麼不說話了?害怕了嗎?”
“哈哈哈,小兔崽子,我告訴你,害怕也晚了,我說了要殺你全家,就絕對不會手軟。”
秦展風冷笑:“不知所謂。”
“隻怕今晚,是你全家下地獄。”
周萍就像聽見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哈,小兔崽子,你是酒過三巡,還沒醒吧。”
“你一個下三濫的貨色也敢對我周萍說出這種話?”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暴怒的聲音。
“周萍,你是什麼東西,居然敢威脅我風哥。”
此時。
一群人破門而入。
帶頭的,是一名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一身昂貴的黑色西裝。
看見中年男人的一瞬間,周萍和周龍的瞳孔猛然一縮。
“李......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