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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餘幼容自然不會將一個受傷的陌生男子帶回餘家,這三年來她在餘家極其安分,就是不想招惹馮氏給自己找麻煩。

關於她的去留,三年間馮氏和餘平的爭吵從未停止過。

換做是別人早就羞愧的偷偷離開,然而餘幼容卻始終充耳不聞,三年前是因為無處可去。

現在留在餘家是因為餘老夫人的時日所剩不多。即便餘家其他人再不待見她,餘老夫人卻是真心的待她好,反正她在這個異世也沒什麼親人,當然要留下來守著餘老夫人。

**

破舊的四合院裏,餘幼容熟門熟路的領著男子進了其中一間房間。

本以為沒人住的地方應該密布蛛絲,鋪滿灰塵。可男子卻發現這房間竟意外的幹淨,像是有人經常出入。

餘幼容扶著男子坐下,隨手拍了拍自己肩上發梢的雪,之後才抬頭看向對麵唇色慘白的男子。

“你放心,這裏不會有人來。”

男子狐疑的打量餘幼容兩眼,想要動手撕開自己染血的衣服,手臂剛抬起便悶哼一聲。餘幼容頭疼的扶額,今兒究竟是什麼日子,一個兩個傷患全都被她碰到。

她上前一步,伸手在男子胸前比劃了一下,“要幫忙嗎?”

男子抬頭注視她許久,長而密的睫毛上還掛著融雪,接著緩緩放下了手臂,意思是接受她的幫忙。

餘幼容將藥箱放到一旁掉漆的木桌上,打開,取出一把剪刀剪開男子的衣服,立即露出了胸前鮮血淋漓的傷口,她檢查了下並未傷到筋骨。

隻不過傷口比較深失血過多,加上天寒地凍,這人有些發燒。

她放下剪刀將床角的薄棉被抱過來蓋在男子腿上,又轉身去藥箱裏尋找接下來要用到的工具。

再次轉過身便見男子拿出一支長頸白玉瓷瓶,正準備往鮮血淋漓的傷口上灑藥粉,餘幼容忍不住出聲製止了他。

“這種治療方法恢複極慢,你若是願意我可以幫你縫合患處,不過我沒有麻藥,可能會很痛。”

餘幼容說最後這句話時情不自禁回避了那人的視線。

因為她說謊了。

實際上她前幾日剛剛根據麻沸散的組成研製出了一種新麻藥。

除了曼陀羅花、生草烏、香白芷、當歸、川芎、天南星六味藥,還加了三錢羊躑躅、一錢茉莉花根、三分菖蒲。

藥效她也早做過試驗,雖然不能達到全麻狀態,但基礎的止痛還是能做到的。

按理來說同一個陌生人撒個謊而已,她應該臉不紅心不跳才對,更沒必要心虛,可她的身體卻不爭氣的搶先大腦一步做出了這麼個不打自招的反應。

“縫合?”

男子每次盯著餘幼容的眼神既像是幽深寒潭,仿佛要將人卷入旋渦深淵般,又像是星星之火要燎盡她的偽裝,將她這個人徹徹底底的看穿。

“對,縫合。”

男子盯著餘幼容的雙眼望了好一會兒,許是她的眼睛過於清澈分明,竟讓他在恍惚間同意了。

縫合外傷對於餘幼容來說實在是一件輕而易舉的小事,隻不過縫合所用的線卻花了她不少心思,雖然技術還不能達到可以跟皮肉溶解,但質量很棒。

讓男子去床上躺下後,餘幼容將酒精、棉花、紗布、鑷子、剪刀、縫針、縫合線一一擺在旁邊。

不給男子猶豫的機會。

止血、清創。

縫合、打結。

隨著餘幼容翻飛的十指,一係列動作有條不紊,幹脆利落。

她將最後一個結上多餘的線剪掉後,抬頭便見男子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頓時又是一陣心虛。

這人不會看出她不給他用麻藥是在報複他剛才的挾持和取笑了吧?

馮氏總說她小家子氣,實際上她也確實不怎麼大度,但她卻從不記仇,因為啊一般有仇她都是當場就報了。

“疼?”

“不疼。”或者說是她動作太快根本來不及疼,男子看了眼傷口上整齊的線結,又望著餘幼容在他的傷口上撒藥粉,纏紗布,最後將視線緩緩移向了她毛茸茸的頭頂。

這個女子究竟是什麼人?竟然......可以看著男子的身體麵不改色。

也不算麵不改色,至少剛才他從她眼中捕捉到了一絲不自在,而後他又想起之前在巷子裏見到的那一幕。

“你是大夫?”

餘幼容“嗯”了一聲,“也不算是,以前的鄰居是位大夫,耳濡目染久了,自然就懂些皮毛。”

餘幼容用的藥粉是男子那支長頸白玉瓷瓶裏麵的藥,那藥的主要成分是三七,有止血、散瘀、定痛的功用。她又從藥箱裏翻出黃連,苦是苦了點,但是清熱祛濕,瀉|火解毒呀!

當然,她不否認這裏麵依舊有報仇的小心思。

男子吃了藥後便沉沉睡了過去,合上的眼皮掩蓋住眼底的陰鷙,竟讓他看起來十分無害。

餘幼容守著他到天亮,確定他燒退了,傷口也不再滲血才閃身走人。

**

這也就是她此時此刻為何會困到瞌睡的真正原因。

不檢點三個字驚得馮氏的眼皮連跳了好幾下,她張開嘴好半天才找回聲音,“秦公子認識幼容?”

“是啊!她還扒了我的衣服。”

這名麵若桃花的男子顯然未意識到自己說了何等離經叛道的話,轉向餘幼容輕佻的眨了眨眼睛,繼續道,“既然你看光了我的身子,是不是該對我負責?幼容小姐。”

昨晚就應該讓這人死的。白白浪費了她的氧氣。

心疼。

男子的話使得馮氏包括花廳中的其他幾人紛紛咳嗽起來,最後還是馮氏先恢複鎮定,“沒想到秦公子跟我們幼容還有這樣的緣分。”

“緣分?”

那名叫思柔的少女這時又開了口,“河間府誰不知道我哥的那點事?我倒是沒有看出來,你們表小姐雖然目不識丁,城府倒是極深,竟然也占了我哥的便宜。”

她臉上的不屑較之先前更甚,“不過表小姐的算盤怕是打錯了,我哥這些年雖流連花叢,卻從未將誰帶回去過。”

“你胡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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