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漁眠挖出根須完整的人參,笑的眉眼彎彎。
這兩天運氣爆棚!
“我的天!這是人參吧?”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人參呢!”
“三娃媳婦這是走了大運啊!”
“這人參,起碼得幾十兩銀子吧?”
“......”
圍上來的人群看到江漁眠手中的人參,激動的眼睛都在放光。
如果是他們挖到的人參,那不得......
“讓開!讓開!你們都圍在這裏做什麼?”孫秀秀一把撥開人群走過來,伸手就去搶江漁眠手中的人參。
江漁眠眼疾手快的躲開了。
她護著人參,挪到比較平穩的位置,蹙眉道:“你做什麼?”
“這是我們家的人參,當然是拿回去!”孫秀秀理所當然的開口,眼睛裏全是貪婪的光,“有了這人參,賣了銀子,家裏就可以蓋大房子了!”
現在家裏還是太擠了,生了孩子都沒地方住。
有了這銀子......
“這明明是我挖到的,怎麼就成你家的了?”江漁眠冷笑出聲,話音一轉,語氣越發犀利,“我可生不出你這麼大的閨女來!”
“噗......”
“咳咳......”
“嗤......”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傳出幾聲竊笑。
三娃媳婦的這張嘴啊......
“你!你這個小賤人渾說什麼?居然敢占我的便宜!”孫秀秀臉色鐵青,嗷的一聲衝了上去。
她要撕爛這小賤人的嘴!
江漁眠眸光微閃,往劉郎中的身後躲。
腳尖踢起一顆石子,石子飛起正中孫秀秀的膝蓋。
孫秀秀撲過來的太過突然,腳下的地也不平穩,一個力道沒收住,腦門撞樹上,人當場就暈了。
眾人愣了一瞬,立刻手忙腳亂的把人扶起。
“你們別動她,我先給她檢查一下!”劉郎中連忙喊了一聲,上前給孫秀秀檢查身體。
沒什麼大礙才讓人把她抬走送回去了。
等人都離開了,江漁眠才抱著人參鬆了一口氣。
“劉郎中,鎮上有沒有什麼靠譜的藥鋪,收這種人參的?”江漁眠詢問劉郎中,“我想把人參賣了給相公治病。”
“三娃媳婦,你這可問對人了。”劉郎中笑道,“鎮上有家回春堂,會收一些藥材,你去那碰碰運氣吧,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江漁眠回到村裏,她挖到人參的事情就已經傳開了。
還有人專門堵在她門口,等著她回來。
“三娃媳婦,你挖到人參了?”陸大娃衝上前攔住江漁眠,舔著臉問。
這人誰啊?
江漁眠瞥他一眼沒說話,背著簍子往茅草屋裏鑽。
陸大娃見狀,一抬手抓住了江漁眠的背簍,把她困在原地。
江漁眠身子僵了一瞬。
她猛的轉身,一把揮開陸大娃的手,把背簍抱在懷裏。
“三娃媳婦,你做什麼呢?”陸大娃被推了個踉蹌,臉色不悅,“我可是你大哥!你連大哥都動手?”
“讓開!我沒有大哥!別在這攀關係!”江漁眠麵無表情的道,“在陸家村,我隻認我相公一人!”
“你!”陸大娃臉色鐵青,可想到自己的來意,憋著一口氣道:“我媳婦和娘因為你被罰跪祠堂了,你就沒有什麼想要表示的?”
“你這是不服氣?”江漁眠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的問:“還是說,你想要替她們討回公道?”
“這個事情暫且不提。”陸大娃眼珠子一轉,“你既然挖到了人參,一兩銀子就不看在眼裏了吧?你把那兩銀子還給我,我們就一筆勾銷!”
“還給你?”江漁眠似是聽到了笑話,“你把銀子要回去,是想要把你娘和媳婦送去大牢?”
“你怎麼說話的?我看你才要進大牢!”陸大娃一聽惱了,抬手就要打江漁眠。
江漁眠站著沒動,仰頭盯著陸大娃,一雙眸子泛著冷意,“我正愁沒找不到機會呢,隻要你這一巴掌落下來,你們一家就去大牢裏團聚吧!”
陸大娃被江漁眠看的心慌,不由得收回了手,他憤怒的道:“嫁了個病秧子,你得意什麼?早晚得守寡!”
吼完,陸大娃就跑了。
他怕被關進大牢。
江漁眠進了茅草屋,就看到陸時硯臉色蒼白的躺在那裏。
她眸光微微一變,快速上前。
“相公!相公......”江漁眠推了陸時硯兩下,他沒有任何反應。
給他檢查了一下身體,江漁眠的神色更擔憂幾分。
陸時硯的風寒又加重了。
之前明明已經好了不少,怎麼會一下子......
來不及深究,江漁眠將錢拿著,把人參和靈芝裝好,這才費力的拖著陸時硯出門。
“三娃媳婦,三娃這是怎麼了?”
路上遇到熱心的嬸子,上前幫忙扶著陸時硯。
“嬸子,相公他的病情又加重了,我得帶他去鎮上看大夫。”江漁眠小臉憋的通紅,滿臉焦急道。
“村長家有牛車,你先把人扶好,我去幫你借車。”嬸子說了一句,就往村長家跑。
很快,那嬸子繼續回來幫江漁眠。
“多謝嬸子了,要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以她現在的力氣,拖著昏迷中的陸時硯走,真的不容易。
“這有什麼好謝的,隻要你和三娃好,嬸子就高興了!”
村長的兒子陸石頭套好牛車,就把兩個人送到了鎮上的回春堂。
“多謝石頭哥了。”陸時硯路上就已經轉醒,蒼白的臉上因為高熱而布滿了紅暈。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謝?”陸石頭拴好牛車,背著陸時硯進了回春堂。
大夫給陸時硯檢查了一下身體,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大夫,我相公他怎麼樣了?”江漁眠焦急的問。
大夫不悅的掃了她一眼,斥道:“你怎麼任由他病成這樣?這是怎麼當人媳婦的?再晚點,命都沒了!”
江漁眠垂眸不語,看起來有些可憐巴巴的。
陸石頭有些看不過去,“大夫,這是才過門的新媳婦,要不是分家得了點銀子,哪裏來的起醫館呢?”
大夫歎息一聲,才道:“他的情況比較嚴重,傷寒好治,可是虧損了的身體,不好弄啊!”
“大夫,隻要能治好他,怎麼都行!”江漁眠急切的開口。
“他的病想要徹底治好就得十幾兩銀子,你有嗎?”大夫捋了捋胡子問。
回春堂是醫館,卻不是善堂。
不會做那無本的買賣。
江漁眠小心翼翼的掏出那株人參,雙手捧到大夫的麵前,“這個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