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我打了大半夜的遊戲,不想起床。
可我媽愣是將我拎了出來,說今天一定要去外婆家。
我嘀嘀咕咕地抱怨,不都是初二回娘家的嗎?怎麼今年不一樣了。
“給你找家教!”
“......”
臥槽,要不要這麼殘忍啊,老媽?
到外婆家時,舅舅姨媽全都到齊了,我甜甜地笑著和大家打招呼。
表弟撇了撇嘴,湊到他身旁的男生耳邊說:“看吧,是不是很會裝?在長輩麵前就是乖乖女,在遊戲裏就是個杠精。”
我懷疑他是故意說給我聽的,說得那麼響。
我拿出招牌死亡微笑凝視著表弟:“不,你說錯了,我不是杠精。我是鋼筋!我要再給你輔助,再為你擋傷害,我就不姓趙!”
表弟立馬慫了:“別呀,姐,開玩笑呢!”
而他身邊的男生則笑眯眯地看著我倆鬧。
此人......嗯,怎麼說呢。長得非常——哇塞。
皮膚冷白,劍眉很濃,一雙桃花眼笑起來像帶著鉤子。鼻梁、嘴唇、下巴都生得十分完美。屬於那種骨相皮相俱佳的長相。
即便此時他坐著,但從長長的腿也可以推測出他的身高。
“沅漪,這就是媽給你請的家教!快叫哥哥!”我媽的毒音入耳。
我當時就石化了——我屮艸芔茻!真是帶我來找家教的!
“老師。”我中規中矩叫了一聲。
又瞄了他一眼:呸,年紀也沒多大啊?這麼缺錢的嗎?
大年初一你就出來應聘家教,你個損戳!
他笑了,一開口聲音清清淩淩的:“還是叫我哥哥吧。”
“對對對,快叫哥哥!”我媽那態度......跟個狗腿子一樣,“小魏是天翔的表哥,就是你的表哥。”
天翔是我那怨種表弟。
“哥哥。”我乖乖地叫了他一聲,他唇角的笑容蕩漾得厲害。
損戳,有這麼好笑嗎?我暗暗腹誹。
“小魏啊,從今天開始補嗎?”我媽這句話簡直將我雷成了焦炭。
媽,今天是大年初一,初一!初一!!
好在損戳還沒有損到家,笑著說:“阿姨,休息兩天吧。從初三開始補,我去您家。”
我渾身力氣頓時被抽幹,軟軟地往沙發上一倒——天殺的損戳!!
我弟開始幸災樂禍。
我閉上眼,不想說一句話。
在外婆家的這一天,我都悶悶不樂。
除了初三要補課的壓力,還有長輩們各種花樣的誇獎。
誇損戳的。
說什麼他是省優秀學生啦,數學全國中學生奧林匹克競賽一等獎啦,物理全國中學生奧林匹克競賽一等獎啦,這次九校聯考第一......
長輩們每報一個名號,我媽就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沅漪,你要加油。媽相信,隻要肯努力,你也一樣很棒。”
然後,長輩們便發現忽視了以往的誇獎對象——我,連忙補上:“對呀對呀,我們沅漪也很棒的!”
“常常能考年級前二十呢。發揮正常的話,985不成問題!”
為啥我聽著這些誇獎渾身難受?
尤其損戳還一直笑眯眯地看著我,我覺得他是在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