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珍珍一晃,她站在高處的丘陵上,才邁出一隻腳,又被忽然冒出的聲音一驚,身形一晃便要往前麵撲去!
腰間卻猛地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撈住,用力將她往反方向一帶。
整個人又瞬間砸進了一個充斥著藥香的懷抱中。
她心跳飛快,雙手還僵硬的舉著。
事情發生的太快,根本容不及思考,她便已與身後之人的胸膛緊密貼近了。
她垂眸看向腰間的手,透白的能看清皮膚之下的青紫色筋脈。
蕭景州撐著身子,緩了會兒才道:“李珍珍,可有受傷?”
這藥香,這慘白的手,這要死不活的聲音!
李珍珍心中警鈴大作。
趕緊掰開男人握在她腰間的手,側撤兩步,低著頭回他:“多謝,我無事。”
李珍珍一臉懊惱,根本不敢抬頭,說完話便準備跑,熟料她一轉身,不知從何處又跳出來一個黑人,手持一把黑劍直直擋住她的去路。
李珍珍一個急刹,瞪大了雙眼。
看著眼前這個頭發蜷曲,鼻子寬扁,唇凸且厚,最主要的是黑的發亮的男人,李珍珍錯愕又驚喜。
“你你你,How are you?”
李珍珍憋了半天,想出了一個經典暗號。
然而對麵的黑人眉頭一皺,做了一個疑問的表情,看向她身後的男人,操著標準的漢語:“王爺,這位便是未來王妃?”
李珍珍懵了。
她以為遇到的是被她搶了衣服的男人,結果是王爺?!
她以為遇到了同為穿越者的國際友人,結果隻是NPC?!
李珍珍顫巍巍的回頭,看向隻有三步距離的蕭景州。
他的眼睛是透亮的淺褐色,睜開雙眸的他比那日橋洞裏的還要驚為天人。
李珍珍當時隻覺得是個帥哥,但如今一看分明能做鴨中之王!
她拍了拍破舊短衫上不存在的灰,掩飾自己的尷尬,“嗬嗬嗬,原來是賢王殿下,初次見麵,失禮失禮。”
她學著電視劇裏的半蹲禮,隨意胡亂蹲了一下,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眼看著賢王那雙繡滿暗紋的黑靴一步步靠近,她心底的緊張也在不斷放大。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感受到內心如此激烈的情緒變化。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蕭景州將她扶起,嘴角牽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無事,聽說你昨日得了封賞,特來恭喜未昭縣主。”
見對方未提及那夜之事,想來應該不記得她。
如此,她幹脆直接擺爛,甚至加重呼吸,直至緊張的粗喘。
反正在他們眼中她不過是個鄉野村婦,頂多算是泊裏村一枝花。
不懂禮數,膽小怕事,這就應該是她的形象。
於是,李珍珍恨不得下巴戳胸口的低緊頭,顫抖著小聲回話:“多,多謝王爺,民女不過是托了王爺的福,今日不知是王爺在此,多有衝撞,請王爺恕罪!”
李珍珍實在是怨恨古代這動不動就要下跪求人的規矩。
她眼一閉,心一橫,撲通一聲跪下,伏在地上抖得像個篩子。
寂照沒眼看,默默背過了身。
蕭景州看著地上的人兒,也不疾不徐的蹲下。
李珍珍察覺到男人的氣息逼近,隨即一隻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
她被迫抬頭,與男人對視於空中。
兩人距離不過寥寥,他的眼中滑過了然,旋即放開了手。
他就知道,這丫頭古靈精又反應快。
若不是看她雖麵上惶恐,眼神卻鎮定無波,他都要懷疑自己當夜是否認錯了人。
後來,李珍珍是被黑人護衛送回家的。
雖然有些魔幻,但她也是體驗過黑人保鏢的人了。
她前腳進了李家,後腳又出了門。
她總感覺自己這場“大好姻緣”背後沒那麼簡單,如今賢王蕭景州親自搬了王府到泊裏村,就讓她愈加肯定了。
但,誰也不能阻擋她的直播事業!
她一定要在大婚之前成為榜一,否則還不知道要被卷進多少麻煩裏。
李珍珍拐個彎進了劉家門,隻見劉家阿嬸一人在廳中搓玉米,她殷切的笑著打招呼,“阿嬸,一個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