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草著急了,別什麼都沒有吧!
這也有可能,因為有的小說說了,重生就是最大的金手指。
天啊,要是那樣的話,她可就完蛋了!
她就是個普通人,雙商僅僅及格,當年能在城裏立足完全靠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她可不想再重來一次了。
張小草不知道自己搗鼓金手指的樣子,全被安慰好了回來的張奶奶看到。
張奶奶的心就是咯噔了一下。
“我的媽呀!小草,你這是咋了!”跑過來抓住張小草的胳膊,“中邪了啊這是!”
張奶奶毛病雖然不少,但有一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不重男輕女,在農村這地方,可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對張小草更是沒說的,大孫女,從小帶到大,疼的很。
“......奶奶!”張小草也嚇了一跳,忙道,“我沒事。奶奶,你別生氣。”
張奶奶被大孫女剛才的樣子可嚇得不輕,摸摸她的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嘴上道。
“奶奶早就不生氣了!你剛才咋了,不舒服啊?”
“沒有,我挺好的。”張小草頓了下又道,“奶奶,以後你不要搭理那個老婆子了,她就知道來要東西!”
張奶奶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道。
“啥老婆子,這麼沒禮貌,那是你二姑奶奶!”
“就是二姑奶奶也得說話算數吧,她都來借了多少米了,一次都沒還,她家的地撂荒呢,啥也沒種,找啥還啊?奶奶,就你心眼好,可心眼好也不能這麼好,你受苦受累的,白養個外人,你不好意思拒絕,那我拒絕好了,就算說我壞話,我也不怕,反正我是小孩子。下次她再來我還打她!”
張奶奶當然知道這個道理,隻是她是個好麵子的人,總是不好意思,聽到孫女這麼貼心的話,心裏舒坦多了,想著,這媳婦不咋地,孩子倒是好孩子。
當然再想到這是自己帶大的,心裏更舒服了。
但馬上又擔心起來,這可不像孩子能說出的話啊。
“小草啊,這是誰教你的?”
張小草心說,壞了,自己一時得意忘形,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可這一下子又不知道怎麼解釋,隻好說。
“我自己想的。奶奶,我給你抱柴去,天不早了,你快做飯吧,我爺爺也快回來了!”趕緊跑了。
張奶奶一臉的不安,心裏說著,老曲還真說對了,這孩子今天是不對勁,以前張二姑奶奶也來,也沒見她這樣。
看看西屋,本想跟兒媳婦說一下,可想想剛才兒媳婦頂嘴的樣子,又來了氣,不想去搭理,就在這時,去看地的張爺爺推著輛破自行車回來了。
“你在大門口站著幹啥?”張爺爺看著老伴問著一邊把車停好。
張奶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道。
“你可回來了!小草,小草怕是被不幹淨的東西纏上了!”
“啊,咋回事?”張爺爺吃驚道。
張奶奶把剛才發生的事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你聽聽,這哪像小草幹的事啊!”
張爺爺麵色疑惑,點點頭。
“是不像。”
“老曲也說了,看小草剛才的樣子挺嚴重的,你都沒看那架勢,那麼大點孩子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嚎的,就算是看大人幹過,一個小孩子也不敢啊。”
老曲是張奶奶拜的幹姐妹,就住在前街,剛才張小草跟張二姑奶奶對著幹完了才過來,其實並沒有看到張小草之前的樣子。
“老曲那人‘些乎打勢的’(東北方言,誇張的意思),她的話也能信!”
“剛才那麼多人看著呢,可不是她一個人,錯不了!”
“小草在哪,我看看去。”
“去前院抱柴了,這都去半天了。”
張爺爺轉身往前院走。
前院就是張家放柴禾的地方,張家沒有堆柴禾垛的習慣,基本都是扔了滿地,反正地方足夠大,用的時候劃拉劃拉就行了。
此時張小草就在柴禾上畫圈。
她依然沒發現任何金手指的跡象,就是雙商都沒有怎麼提高,她感到十分沮喪,那些重生人士都是靠著金手指才賺到第一桶金的,她沒有,靠什麼啊!
張小草揪著雜草碎碎念著。
有張奶奶之前的話,張小草這個樣子在張爺爺看來,就是不對頭了。
“小草!”張爺爺小心地叫了一聲。
張小草心思被打斷,轉頭見爺爺站在那,眨了眨眼睛,眼圈一下子紅了。
說起來,這個家,她和爺爺的感情是最好的,從記事開始,就是爺爺帶著她,上學、下地,哄著她玩,給她講故事,教她做人做事。
她有什麼心事都會跟爺爺說,有什麼問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爺爺,而爺爺也是她人生影響最大的人。
可是,爺爺去世三年後她才知道,而那時也是她和老公創業最艱難的時候,沒有回去,對此她覺得爺爺白疼她了。
“爺爺!”
張小草心裏一酸,跑過去,抱著爺爺淚水忍不住流下來。
張爺爺心說,這孩子真的中邪了?要不咋好端端的見他哭啊。
張爺爺是民辦教師,雖然是民辦教師,可也教了三十多年小學生,和孩子打交道太有經驗了。
他拍著張小草瘦峭的肩膀。
“小草啊,你咋了這是?”
“爺爺,我想你了!”
張小草緊緊抱著爺爺的腰,哭的更厲害了,難過,但更多的是愧疚。
她一直以為隻要自己過得好,就是對爺爺最大的回報,可結果她過得並不好,被人掃地出門不說,還被人推下樓摔死了,她對不起爺爺的教導!
張爺爺心裏更擔憂了,這孩子早上還跟他一起吃飯呢,中午就想他了,除了中邪沒別的了。
“小草啊,你作業做完了嗎?”
現在張爺爺不但是張小草的爺爺,還是張小草一年級班主任及各個學科的老師。
沒辦法,鄉下老師太缺,多數都是同時兼一個年級的所有學科。
作業,多麼久違的名詞,現在聽起來好親切啊!
張小草哭的差不多了,心情也平靜了一些。
“我忘了啊。”
她哪記得做沒做啊,小時候稀裏糊塗的,根本不會去記每天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