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眾人難得聚在一起吃飯,香國公今日好不容易得了閑,陪家裏的孩子們一起吃頓飯。
誰知道腦子裏那道聲音完全不消停,一個勁兒的報菜名,還是他從沒聽過的。
那菜的樣子活靈活現,居然出現在他腦子裏。
國公放下了筷子。
桌子上眾人都不敢再動。
香成遠也被那幾道菜刺激得不行,胃一個勁的蜷縮著,再看看麵前桌子上的菜,隻覺得惡心想吐。
明明府上請得也是最好的廚子,前幾十年也沒有口腹之欲。
自打那道聲音出現,他的自製力越來越差了。
還是得快點找到人。
香淺不由地輕聲詢問,“父親,是菜不和胃口麼?”
能看不能吃,國公爺心情也不由地轉差。
他抬目,威嚴的眸子看向香淺。“淺兒,你的婚事,你母親可有和你說?”
香淺一怔,臉色白了不少。
母親近日的確給她看了不少適婚公子的圖冊,但那些都是些世家子弟,沒什麼實權。
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也由不得她挑。“母親已經向孩兒知會了。”
“嗯,那你是何想法?”國公爺問道。
香淺臉一紅,羞怯地低下頭,“父親,孩兒還想在家多待幾年,不想這麼早就嫁出去。”
聽她這話,國公爺臉色柔和了些。
畢竟是自己從小疼到大的親女兒,他沉吟著點頭,“如此,那便由你母親為你做主吧。”
“世家公子都是極好,萬不可好高騖遠,生出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聽到這話,香淺渾身一震,猝然抬頭,對上父親如鷹隼般的鋒銳目光。
她心狠狠一顫,狼狽地垂下頭。
父親定然是清楚,知道她已經和六皇子搭上線了。
這是在警告她。
可為什麼,為什麼她有這樣崇高的夢想難道不好嗎?
為什麼所有人都要來阻止她和六皇子在一起!
若是按照原本的劇情,她在壽宴上大放異彩,讓六皇子對她一見傾心。
那國公府人自然不好說些什麼。
畢竟皇家的愛慕,他們這些做臣子的,絕不可能不識好歹。
可現在是香淺一心想搭上六皇子,攀龍附鳳,妄想一飛衝天。
這勢力的心思,若是傳出去了,他國公府的臉麵何在?!
一連十天,快餐店都人氣火爆,人滿為患。
香濃濃隻開中晚兩餐,每餐開兩個小時,繞是如此,也忙得直不起腰。
計劃的餐食從每餐五百份,變成每餐一千份,現在是每餐兩千份。
這已經是香濃濃的極限了,再加她也忙不過來。
香濃濃盤算了一下近十天的營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我決定,招幾個幫工。”
“還招幫工啊,濃濃,你這店能開多久啊?”香老三在桌子邊都站不起來。
那飯賣得那麼便宜,哪裏還有錢賺的。
之前擺攤賺的錢,怕是都賠出去了吧!
香母瞪了他一眼,拿指頭狠狠戳著他的腦袋。
接著,又安慰香濃濃,“濃濃,娘看你這幾天也挺開心的,錢賠光了沒事,咱們這也算做好事了。”
兩人都覺得這個造法香濃濃肯定倒貼錢了,唯有傅景正,僵著身子沒有說話。
這幾天開店,他也馬不停蹄地一直在幫忙。
以前隻覺得做儲君累得慌,現在變成跑堂的,發現無論做什麼都不容易。
“爹,娘,你們不要擔心。”香濃濃算著手中的營收,笑道:“這短短十天的盈利,我已經賺回所有本錢了。”
新店開業流量最好的時候就是剛開始的一個月,和之後有了固定客戶後。
現在是蒸蒸日上的階段,營收自然不會少。
“什麼?!”香老三和香母猛地站起身,他們對視著,兩個人的眼裏都顯示著不可置信。
香濃濃將賬單擺出來,讓兩人看。
難怪大家都喜歡賺窮人的錢,富人的錢的確好賺,但窮人的需求也不應該被無視。
她借著這個機會先占領了部分市場,以後想發展起來,那也是事半功倍。
香老三夫妻倆哪裏識字,看了半響,唯有傅景正將賬單細細看了一遍。
她說得果然沒錯。
這樣薄利多銷的方式,他們賭的就是量。
莫愁客的名氣已經在通縣內打開了,通縣這麼多人,香濃濃計劃在一個月內把飯菜的份量調整到每餐五千份!
第二天,招工啟示就貼出來了。
【廚娘十位,限十五歲到四十五歲,契約最短三年,跑堂三位,限男。十五歲到四十五歲。】
招工貼出去第一天,就有不少人找上門。
香濃濃休息了一天,選好了十位廚娘。
其實單單一家快餐店用不了這麼多人,可香濃濃得為之後的連鎖店著手準備。
至於跑堂的幾個,就是傅景正幫忙把關了。
滿庭芳內。
柳大貴愜意地聽著曲子,小酒配上花生米,生活美滋滋。
沒過多久,一人連滾帶爬的跑進來。
柳大貴眯眼看了看他,好笑道:“怎麼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那人擦了擦汗,哆哆嗦嗦開口,“東家,小的......小的剛從莫愁客回來。”
柳大貴嗯了一聲,眯眼看著戲台。“如何?關門了麼?”
那人額頭冷汗更多了,咬牙道:“東家,您快去瞅瞅吧,這幾日,那莫愁客生意越發好了!”
酒杯滾落在地,柳大貴臉色陡然陰沉。
“倒是我小瞧她了。”
沉默了一陣,柳大貴思緒萬千,又慢慢冷靜下來。
“這麼說,他們的店倒是還能撐幾日。”
他躺回搖椅上,新倒了一杯酒。“你繼續去盯著,我就等著莫愁客關門,你好來給我報喜呢。”
男人一臉苦色地退下了。
早先打發他去的時候,東家就是這麼說的。
那會兒他還高興得很,以為得到了什麼好差事。
東家是通縣首富,整個城裏唯一把店開得這麼紅火的人,他說的話,自然不會差。
他既然說了莫愁客會倒閉,那就定然會倒閉。
男人苦等了幾天,沒想到那店越開客人越多。
他不敢回來報信,唯恐觸了東家眉頭。可不回來,萬一耽擱東家的事怎麼辦?
柳大貴嗦了一口小酒,五官擠成一團,從門外招進來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