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煙,若瑤得了癌症,你就不能大度點?讓我陪她走完這段日子?”
“況且,你我隻是假離婚,等我陪她度過這段時間,我們再複婚,這對你來說,也沒什麼損失。”
男人理直氣壯的說著,清俊的臉龐在這一刻,有種強烈的陌生感。
那個執手承諾會一輩子對她好的男人。
那個意氣風發,滿腹才華,發誓賺很多錢讓她成為最幸福女人的少年,在這一刻,好像全都模糊了。
梁煙笑了,笑得雙目泛紅,“是我做錯了什麼,讓你覺得,我會回收垃圾?”
男人咬了咬後槽牙,臉色一沉就有了怒意,“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你不必說話這麼難聽,像個潑婦一樣。”
“這點話就難聽了?”梁煙挑眉,嗤笑一聲,“行,那我們就說點有用的。”
“第一,離婚可以,你想清楚,一旦簽了字,離了婚,你這個人我就不會再要。”
“第二,婚房是我賺錢買的,雖然名字是你爸媽的,但你們得還我。”
“第三,當初資助你讀書,我賣了鐲子,鐲子是找不回來了,但三十萬,你也得還我。”
梁煙捏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手心,壓製著內心的憤怒,努力維持麵上的平靜。
或許是她條理太清楚了,又太過於冷靜,讓許智深瞬間就冷笑的得出結論,“你果然是個眼睛裏隻有錢的女人,想到的永遠都是錢,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對你來說,什麼也不是。”
他起身,拿起車鑰匙,“明天民政局,別遲到!”
他率先離開,拉開那輛寶馬車門,絕塵而去,沒再看梁煙一眼。
梁煙看著窗外他離開的方向,有些顫抖的握著杯子,喝了幾口咖啡。
咖啡很苦,心更苦。
當初嫁給許智深,爺爺就同她說過:你若執意嫁,那就滾出梁家,我梁家沒你這樣的不孝女!
以後,他若拋棄你,你也別回來找我哭!
是啊,僅僅三年,她就被拋棄了。
許智深找了個小三,還理直氣壯的讓她成全,騙她隻是暫時的假離婚。
她何嘗不清楚,假離婚隻是他父母想出來的招。
因為背叛了婚姻的他,鬧大了,分不到半點好處。
他事業正直上坡階段,前途不可限量,經不起一點風波。
所以婆婆讓他來誆騙她,哄著她,讓她別鬧。
梁煙的手指發力,握緊了杯子,努力壓抑著想哭的衝動。
她不能哭,否則,她就會看著像一個笑話。
當初在紐約,她被許智深的深情感動,又為了擺脫家裏給她安排的聯姻對象,所以她著急結婚,沒經過家裏同意就匆匆領了證。
本想帶他回梁家,但爺爺勃然大怒,讓她滾,並且讓她不準把她的身份告訴許家人,今後,她也不能頂著梁家大小姐的身份出入。
婆婆本以為她家境不錯,歡歡喜喜的要見她家人。
可當她含糊說自己是孤兒時,婆婆的嘴臉一下就變了。
她永遠都記得,婆婆那日說:原來是個孤兒啊,我當是誰家大小姐呢,合著你在外留學,穿名牌,裝有錢,就是為了掉金龜婿唄。
也隻有我家智深傻啊,被你給騙了!
梁煙心裏也憋著一口氣,她就是要讓爺爺看看,她的選擇不會錯的。
所以,離開梁家後,她就再沒回去,也沒找過梁家任何人。
至於許家,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首富梁家的大小姐。
然而,事實證明,她真的錯了!
許智深根本就靠不住。
他們結了婚,他就說要繼續留在紐約讀研。
婆婆故意說沒錢,打起了她手上鐲子的主意,並且要求梁煙必須留在國內照顧家。
兩人商量下來,她決定成全許智深去深造讀研。
領證那天,兩人甚至連獨處的時間都沒有,他就要趕著去機場......
這一走,就是三年。
如今他學成歸來,事業有成,卻也變了心。
梁煙有一瞬的茫然,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而此時......
“大小姐。”
熟悉的聲音,響起。
梁煙抬眸,就看見全叔站在跟前。
她一愣,趕緊抹去眼角的淚,“全叔,你怎麼會在這?”
年約50的男人歎氣,“大小姐,跟我回家吧,您爺爺其實一直叮囑我悄悄跟著您,如果您在許家待不下去,就讓我接您回家。”
梁煙心頭一澀。
她一直強忍的淚水,在聽見這話時,終是崩了堤,一行清淚落下。
爺爺還要她回家嗎?
“爺爺,他還好嗎?”
“老爺子當年是為了保護你,才趕你走的,自從您走後,他身體就不太好,後來中風在床,您二叔就把人轉院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把他如今怎麼樣了。”
“你說什麼?”梁煙急忙抹去眼淚,“怎麼會這樣?”
“說來話長,大小姐,跟我回去吧,老爺子當初給您留了財產,梁氏也需要你。”
全叔見她遲疑,以為她還有眷戀,“難道許家人這樣欺負你,你還舍不得離開嗎?”
全叔有點心疼。
這可是他看著長大的大小姐。
雖然大小姐七歲就沒了爹媽,可在老爺的保護下,誰敢給她半分氣受?
如今為了一個小三,許家人聯合起來想要趕走她。
梁煙搖頭,“不,沒什麼可留戀的,隻是有些事還要處理。”
對於許智深,她就全當自己瞎了眼。
這樣薄情寡義的偽君子,她有什麼可不舍?
“全叔,你先回去,等我電話,我答應你,一定盡快處理好這邊的事。”
全叔留下一張卡和一把鑰匙,“這是老爺在市內給您置辦的房產,若是這幾天沒地方住,可以先過去,那邊經常有人打掃衛生的。”
梁煙點頭,把鑰匙攥緊在手心,心裏像針紮一樣。
她想起爺爺曾跟她說過:爺爺永遠都是你的靠山。
如今爺爺出事了,那應該換她,給爺爺撐起一片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