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珊月早就等候這句話多時,見蕭子博主動說出,她雙眼一亮。
便道:“正是,這賤婢罪該萬死,竟膽大包天傷到夫君,若是日後還了得,不如就處死吧。”
輕飄飄一句,憐芙的臉色瞬間慘白,她掙紮道:“夫人開恩,奴隻是一時失手!還望夫人留奴一條性命!”
沈珊月卻是不留情道:“如此刁奴,留著你難道是要為我們自個兒增添禍害不成?”
“夫人,讓奴婢戴罪立功吧!”憐芙急道:“奴婢在府中這些年,不說功勞但論苦勞也應是有的吧,求夫人故念舊情,就饒了奴這一回吧!”
沈珊月不說話,故作思考一般。
憐芙瞧著沈珊月便落下幾滴淚,如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瞧著美人這般,蕭子博終究是有些心軟道:“夫人,不如便先饒了她吧,為夫也隻是皮肉之傷,不礙事的。”
沈珊月故作思量的表情僵硬一瞬,心中暗罵蕭子博的豬腦子。
而後捂著肚子一臉驚慌失措:“夫君,肚子疼,妾身肚子疼!”
銀桂立馬會意:“大爺,夫人這是動了胎氣!”
蕭子博臉色大變,急道:“速速去請郎中來!”
“是!”銀桂領命離去。
蕭子博扶著沈珊月安慰:“別怕,我已經命人去請郎中,一切皆有我在呢。”
沈珊月都是裝得像,臉色蒼白道:“夫君,妾身好不容易有了孩兒,如今這樣,妾身心中難安。”
語帶悲戚,傷心十足的模樣。
話鋒一轉,她指著憐芙歇斯底裏道:“都是這賤人的錯,夫君,我要她償命!”
憐芙一聽,臉上的肉都在抽搐,怎麼又扯到她身上來了。
恐怕她這幅樣子也是裝出來的,也許腹中胎兒根本無恙。
蕭子博心裏不舍,可眼下沈珊月動了胎氣,已經不是一兩句話能說完的
他也同樣盼了這個孩子很久,如若真是出了問題,那可如何是好?
憐芙知道男人不可靠,可眼下也隻能將希望寄托在蕭子博身上,她美目帶淚,淒淒憐憐地看著蕭子博。
蕭子博心中更是不舍,這樣的美人就要以這樣的方式香消玉殞?
與孩子相同的是,他也盼著能把憐芙收入房的一天很久。
終究,他兩方都不想放棄,便斟酌措詞,折中道:“夫人,依我看償命便不必了,孩兒到底還未出世,不可叫他還在腹中便染了殺業,倒不如重重罰她便罷。”
憐芙鬆了一口氣,有蕭子博為她說話,想必不會太重。
可沈珊月是不甘心的,她恨恨地瞪著憐芙:“可終究是她害得我兒在腹中也不得安寧!”
不管是因為什麼,憐芙都必須死,如今還不是大爺同方便這般。
日後還叫她安然活在這世上,那豈不是一樁威脅?
憐芙一聽便知沈珊月還沒放下要她死的執念,咬碎牙才道:“夫人,近幾日國公爺政務繁忙,想必是心浮氣躁的,若此時讓他見了血這樣汙穢之物,難保他不會發怒。”
蕭子博一聽,心中暗喜,他怎麼把這件事忘了。
轉頭看著沈珊月便勸道:“是啊夫人,此事若叫國公爺知曉,定然是要發怒的,到時我們恐怕很難交代。”
沈珊月不甘心,咬碎了一口牙也不肯答應。
蕭子博此時有了理由也敢光明正大偏袒憐芙:“還不快把人放開?”
家奴們得了命令便放開了憐芙。
憐芙如蒙大赦般跪地謝恩:“多謝大爺、夫人饒命。”
沈珊月錯愕的看著蕭子博,但話已經說出口,理由又那麼充分,她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趴在蕭子博懷裏,柔聲道:“夫君良苦用心妾身知道,如此便先饒了她吧,便當是為我兒積福了。”
“委屈夫人了。”蕭子博摟緊沈珊月安慰。
憐芙識趣地謝恩:“謝夫人不殺不之恩!奴自知罪孽深重,今自請日後院中漿洗灑掃便由奴去做。”
眼下這樣已經很好,就怕沈珊月不肯鬆口放她。
如今可算是安心了,隻要能活下去,對她而言要做什麼並不重要。
“夫人你瞧,這丫頭果真是個機靈的。”蕭子博也正需要憐芙如此。
往往這樣更利於他找機會下手。
即便今天不成,隻要憐芙不離開這個院子,那還是有望的。
沈珊月牽強一笑,心中更恨憐芙幾分。
蕭子博從前不說對她百依百順,但至少不會是今天這樣。
竟為了一個區區的賤婢跟她唱反調。
看著憐芙那張瓊花玉貌的臉,她恨不得親自上去劃爛。
果真是狐媚子,竟能讓蕭子博為她違抗自己的意思。
此刻銀桂帶著郎中回來。
“大爺、夫人,郎中先生到了。”
“好,勞請先生為我夫人看看腹中胎兒可有恙?”蕭子博讓出位置。
郎中上前為沈珊月把脈。
沈珊月和銀桂暗中交換過眼神,心知肚明這位郎中已經被打點過。
片刻後,郎中摸著胡子道:“夫人這是氣急了不妨事,隻要放寬心便好,日後切不可再動氣,頭三月需要多加注意。”
郎中是對著蕭子博說話,因此他一直頻頻點頭稱一定會好好照顧。
銀桂送走郎中後,沈珊月看著跪在地上的憐芙道:“夫君可要說話算話,如今我是見不得一點臟東西。”
蕭子博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剛好銀桂回來,便指著憐芙吩咐:“將這賤婢先帶下去,莫要叫她出來夫人麵前。”
憐芙抬頭就看見銀桂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是,奴婢記下了。”銀桂高興得很。
帶下去發生什麼可就是她說了算,這賤婢仗著自己生的一副好容貌就整日拿喬。
這次一定要好好教訓,看她還不敢不敢頂著狐媚樣搔首弄姿。
憐芙也知道銀桂此番定是再心中想了無數種折磨人的法子。
可眼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被銀桂帶下去她還能還手。
若是繼續留在這裏保不齊沈珊月又打歪心思。
這麼想著,憐芙便由著銀桂拉扯自己。
二人將要出門卻見蘭嬤嬤帶著兩個婢女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