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主治醫生說道:“還愣著做什麼?趕緊準備手術,必須要在她醒來前。”
一陣麻醉讓我陷入了昏迷。
隱約間我聽見醫生說道:“術後恐怕要編個子宮癌的的借口......”
翌日,我醒來後,虛弱極了。
而這時,江聿風卻帶著三歲的小男孩,來到我身邊。
他目光看向我,麵色悲痛,跟之前判若兩人,“慕冉,你醒了?醫生說你在手術室大出血,孩子......沒保住。”
“是我不好,不該惹你生氣,不該跟你吵架,慕冉,我會盡量注意自己情緒。”
江聿風看向我時,多了幾分愧疚,若我不知真相,真以為他真的愛我。
“你現在身體好些了嗎?還痛不痛?痛的厲害我讓醫生再給你渾身上下檢查下,好不好?”
他嗓音淡淡的,很有磁性,語氣溫柔。
和從前不一樣的是,他讓我惡心。
他不愛我,卻又像個演員,演的那份深情虛偽又殘忍。
我手術後留下的創傷,在渾身上下蔓延開來,痛徹心扉。
此時此刻,我沒有接話,他也沒再管我身上的傷痛,江小男孩帶過來,對著我說道,“慕冉,你知道的,江家不能無後,作為補償,我收養了孤兒院的小男孩,喚名為軒軒。也算彌補我們之間沒有孩子的痛苦。從此以後,讓他喊你媽媽。我們就是一家三口,接下來好好過日子,好嗎?”
我看了一眼這小男孩,眉眼與江聿風有七分相似。
我點了點頭,想要摸摸肚子裏那未成形的孩子,卻動彈不得。
心臟在此刻抽抽的疼。
江聿風不知道的是,我,沈慕冉,其實是桃花島島主,師從名門。
原先的孩子,是我留在蘇城最後的念想。
現在孩子也沒了,一周後,我會讓他再也找不到我。
江聿風見我不吵也不鬧,還答應了我的要求,眉眼舒展開來,卻又怕我再跟他鬧,他叫來了我的婆婆。
江母早就不喜我的性格,自打我嫁入江家,她都未曾正眼瞧過我。
“沈慕冉,你嫁入我們江家也有五年了,這五年一直都懷不上孩子,好不容易懷上了,還摔下了樓,你說說,你是怎麼當媽,怎麼當媳婦的?”
“母雞都知道每天下單,哄主人開心,你呢?自從聿風把你娶回來後,鬧得家裏都不得安生。”
“你都這樣了,我們家聿風還想著你,把軒軒寄養在你的名下,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江母白了我一眼,滿臉嫌棄,看向軒軒時,神情卻又多了幾分柔和,“軒軒啊,到奶奶這來。”
“爸爸,我們一起過去。”
軒軒抬頭,應了一聲, 拽了拽江聿風的衣袖。
原來,我才是局外人。
“乖,叫媽媽。”
江聿風輕聲哄著。
小男孩不情不願。
我不稀罕這聲媽媽,想及此,我用盡全身力氣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我累了,不想再跟他們有所交集。
江聿風見目的已達成,便將軒軒抱起身,走了出去,沒有半分不舍。
無意間,我看見他落下的手機。
與他結婚五年,我從未翻看過。
如今,我竟神使鬼差般拿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