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夏垂了垂眼眸,沒再堅持要走。
宋姚見她神色鬆動,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她就知道,隻要提起傅宴驚,溫知夏就改不了舔狗本色。
她拉著溫知夏坐下,笑著開口:“你可能不知道,我表哥最討厭摳摳搜搜的女生。”
【那可太好了,我是全宇宙第一摳,誰敢坑我一分錢,我能擰掉她腦袋】
宋姚目不轉睛觀察著溫知夏的反應,見她沒說話,以為她被說動了。
“不過你別擔心,你這麼大方,完全符合我表哥的擇偶標準,他肯定會喜歡你。”
包廂外,孟觀潮聽見宋姚的話,意味深長地打量著傅宴驚。
“你喜歡敗家的?”他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難怪溫大小姐以前跟散財童子一樣,原來是為了討你歡心啊!”
傅宴驚偏頭,淡淡睨他一眼。
孟觀潮抬起手,在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視線卻悄悄在傅宴驚和溫知夏身上來回逡巡。
傅宴驚嘴上說著不在意溫知夏,可自從來了之後,眼睛就沒從溫知夏身上移開。
嘖嘖,有些人啊,就是嘴硬。
他抱著胳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看向包廂。
溫知夏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宋姚拿起桌上的凸頂柑剝開,仔細去掉上麵的白色經絡,這才放進溫知夏手裏。
“等下我跟表哥說,是你請我們喝這麼貴的好酒。”
“嘖,這跟搶銀行有些什麼區別?”孟觀潮扭頭看向傅晏驚。
“你真不進去阻止?就溫小姐那顆傅宴驚腦,肯定會被坑的。”
傅宴驚冷淡道:“不必。”
果然,下一秒,他就聽見溫知夏不屑的心聲。
【嗬,這麼低劣的話術,也好意思拿出來獻醜】
【傅宴驚喜不喜歡關我屁事,我還喜歡拿錢砸我的霸總呢】
【話說傅夫人這麼瞧不上我,怎麼不拿錢砸我?】
【她要是給我一個億,我立刻扛著邁巴赫離開傅宴驚】
【其實五千萬也行,實在不行,兩千萬也行】
【反正低於一千萬我不幹,這麼點錢,我還不如直接找白善真要】
【啊,我真是飄了,月薪三千居然嫌一千萬少,都怪萬惡的資本主義腐蝕我】
傅宴驚聽著她在心裏討價還價,目光裏充滿了探究之意。
溫知夏捏著手裏的橘子,笑盈盈看向宋姚。
“姚姚,你這麼好啊,我以前真是誤會你了。”
宋姚訕笑:“誤會什麼?”
溫知夏把橘子塞進宋姚嘴裏,笑著說:
“我還以為你以前是為了騙我的錢,才故意用傅宴驚的消息吊著我。”
宋姚被她戳中心事,臉上笑意僵住:
“哪有,我是真的希望你成為我表嫂。”
溫知夏拍拍她的肩膀,把手上的橘子汁,全部抹在她的限量版大衣上。
“我也很希望成為你的表嫂,謝謝你替我在宴驚哥哥麵前美言。”
宋姚餘光瞥見肩上的橘子汁,心頭在滴血。
這是她一咬牙花了半年生活費,買的限量款大衣,今晚第一次穿!
算了,先安撫住溫知夏。
等她買了單,今晚這些酒的返點至少一千萬,到時候再買一件。
“不用客氣。”她擺擺手,小心試探,“那今晚的賬單......”
溫知夏理所當然道:“你買唄,到時候你跟傅宴驚說是我買的。”
她掃了眼桌上歪到的酒瓶,臉上笑意更甚。
“今晚開了這麼多好酒,賬單至少好幾個億吧,傅宴驚肯定覺得我很大方。”
宋姚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當場就愣住了。
溫知夏一向好麵子,每次不管戴多貴的珠寶首飾,隻要她說喜歡,即便溫知夏再不情願,也會為了麵子,當場取下來送給她。
今天她不主動買單也就罷了,居然還要借她的光。
“夏夏,不是我不願意,隻是今晚這麼多人。”
她掃了眼在場眾人,精準戳中溫知夏好麵子的死穴。
“要是大家知道了,不是打了你溫家大小姐的臉嘛,別人還以為你在家不受寵,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
溫知夏坦然道:“我就是不受寵啊,溫家現在白善真最受寵,她能拿得出來。”
宋姚聽了這話,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溫知夏。
溫知夏一向最喜歡在別人麵前表現出,她父母和六個哥哥有多寵她。
而白善真隻不過是寄人籬下的外人,根本沒人喜歡她。
今天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主動承認自己失寵。
溫知夏看她這個反應,心裏冷笑一聲。
想要坑她的錢,今天她就讓她一分不少吐出來。
她掏出手機,調出信用卡賬單,把手機屏幕戳到宋姚麵前。
“你看我這賬單,明天就得還了,我大哥停了我的卡,我正為賬單發愁呢,我們關係這麼好,這點錢要不你幫我還了?”
宋姚掃了眼賬單上的數字,眉頭一皺。
“夏夏,你就算不想買單,也不用這樣裝可憐吧,你堂堂溫家大小姐,還差這點錢......”
“差啊!”溫知夏朝她伸出手,“我現在身無分文,要不你們一人給我兩萬?”
“夏夏,別說這種話,有失身份,你要是實在缺錢,我倒是有個辦法。”
溫知夏假裝上鉤:“什麼辦法?”
宋姚湊到她耳邊小聲說:“我有個做金融的朋友,你信用這麼好,又是溫家大小姐,借這點錢小菜一碟。”
溫知夏聽了這話,眸光驟然冷了下去。
原身就是被她坑害,去借高利貸,後來還不上,以身抵債,得了臟病。
宋姚對上溫知夏冰冷的眸子,無端打了個寒顫。
“你不想借也行,你不是有很多珠寶嘛,要不先賣點應個急?”
溫知夏見她打起這個主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等著你這句話,不然我這場戲都沒法開場了】
“對哦!”她歪著頭思忖片刻,恍然大悟,“我記得你還借我不少珠寶,該還給我了吧?”
宋姚臉色一僵:“你記錯了吧,我沒......”
“我就怕你記性不好。”溫知夏從包裏掏出一張清單,拍到宋姚麵前。
“仔細看看清單,我這些珠寶一共九千八百萬,你是給錢,還是物歸原主?”
宋姚本想著她實在不買單,就賣掉那些珠寶應急,哪肯還給她。
“那是你送我的。”她陡然拔高音量,指著在場眾人,“大家都可以給我作證。”
溫知夏哂笑:“有贈予協議嗎?”
宋姚見她不留情麵,也索性撕破臉:“你說我借你珠寶,有什麼證據?”
“我那些珠寶都有證書和編碼。”溫知夏從包裏掏出一遝紙,甩到她臉上。
“你要是不懂什麼是侵占罪,我可以讓我五哥來給你普普法。”
“給你三天時間,不還的話,我將以搶劫罪起訴你。”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麵如死灰的宋姚。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酒吧經理勾結,慫恿我開酒,給你返點的事?”
說完在眾人見鬼似的眼神中,目不斜視往門外走。
剛走出包廂,視線猝不及防和不遠處的傅宴驚對上,她腳步不由一頓。
【傅宴驚怎麼會在這裏?他該不會跟蹤我來的吧】
【我又沒揍他老婆,他不依不饒跟著我幹什麼,他就不能像以前一樣,把我當成空氣】
【啊啊啊啊好煩,老娘現在頭疼胃疼渾身疼,實在沒心情陪你演戲】
傅宴驚見她臉色蒼白,顯然不舒服到了極點。
他正想轉身離開,溫知夏突然像個炮彈似的,狂奔過來撲到他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