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要。”
“要!”
“我不要!我才不要拍給你看!”
“你男朋友有的,我也要。”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再說他也沒有啊,我不是發錯了嘛。”
年時燕臉皺成一團,掰掉腮幫上他沒輕沒重的手指,對麵前這個大色狼嫌棄得不得了。
沒有自知之明的蛤蟆精,她才不要拍什麼視頻給他呢,他肯定會得寸進尺,發一個肯定還會想要第二個,做他的春秋大夢!
雖然亂翻人家手機確實是她不對。
“小氣!他沒有最好,我看你以後還是不要發這種東西給他了,你天天加班到這麼晚,你那個破男朋友一次也沒來接過你,連電話都沒一個,人家根本不在乎你,說不定早就另有新歡了。以後哭的時候別說我這個做領導的沒提醒過你,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狗男人的每一句話都像利劍一樣,狠狠紮進年時燕心臟,她無法反駁,連虛張聲勢的鎮定都難以維持,咬著下唇眼睛濕濕地瞪著他,死活憋出一句:“不關你的事!”
“行行,你會哭,你厲害,你說的都對。”餘未寒懶得和小姑娘鬥嘴,抬手隨意抹掉了她眼角的淚花,“過來吃東西,我是叫你來吃晚飯的,一點也不聽話。”
他轉身自顧自走到房間裏麵,年時燕噘噘嘴,也別別扭扭地跟了進去,桌上放著餐盤,裏麵有一籠小籠包和一小盅筍尖烏骨雞湯。
年時燕鼻子一酸,自己又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過去坐下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來。
她吃東西的時候,壞人因為把桌子空出來讓給了秘書,隻好坐在床上,開了一罐冰啤酒,把筆記本電腦抱到腿上看郵件辦公。半裸胴體上的肌肉線條清晰張揚,專注的側顏令人心動,他有意無意散發的魅力,精準侵蝕著目標人物的大腦。
或許,如果,他不要老是發神經討人嫌的話……
年時燕不得不承認,她的老板確實很帥,他自信的笑容,舉手投足間的翩翩風度,會迷倒全公司的小花小草們一點也不奇怪,要不是她已經有了對象……
“你和他分手了再來找我。”她腦子裏回響起他剛才的話,恍惚了一瞬,隨後拚命搖頭,暗罵自己水性楊花,做人不可以這樣的!
“幹嘛搖頭,不好吃嗎?客房送餐就這水平,隻能將就將就。”
這人明明一直盯著電腦,怎麼知道她搖頭?是不是每分每秒都在偷偷留意她?噫惹!
“沒有不好吃,雞湯很鮮的,謝謝餘總,我吃飽啦。”
“嗯,先別走,等我回了這封郵件。”
為什麼要等你?等你幹嘛?
年時燕擦擦嘴,又開始胡思亂想,他把她喂飽了,是不是要挾恩圖報,接下來要她“喂飽”他?
噠咩——!
就不該來他房間的,這人還光著膀子,環境氣氛場合全都錯得離譜,要不然現在就逃跑吧,為了守護自己的清白。
逃跑止於腦中計劃,年時燕連腳趾尖都沒動一下,乖乖坐在椅子上等待總裁幹完手頭工作後給她下指示。
“Done!”某人點下發送鍵,迅速合上電腦,“抱歉讓我們幹飯人小燕燕久等,接下來輪到你來發揮工作熱情了。”
他站起身,笑眯眯地一把抽掉胯間浴巾,甩得遠遠的。
——
CEO是商務艙,年時燕是經濟艙,人與人的階層被劃分得如此明顯,現實真是赤裸殘酷。
頭等艙值機櫃台的小姐姐看他們一起,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什麼,好心多問了一句:“需不需要幫這位小姐升艙?”
秘書:“好啊,謝謝。”
總裁:“不用,謝謝。”
小姐姐(微笑):……
餘未寒皺眉看了秘書一眼,年時燕無辜地撇撇嘴。
秘書:“不用了。”
總裁:“好吧。”
小姐姐(微笑):?
總裁(板起臉拍板):不用了,謝謝!
年秘書有些委屈,人家航空公司給免費升艙,又不要公司出錢,為什麼不要嘛,難得有機會體驗一下商務艙,小氣的狗男人!
“我們公司出差報銷製度很嚴格的,你報銷酒店住宿費時要附上火車票或者登機卡給財務核對行程,升艙雖然不產生費用,但他們還是會看到。”
心思細密無懈可擊的總裁先生試著向秘書解釋,他沒有明說的是,公司明麵上不允許上下級有浪漫關係,夫妻也不可以在同一部門工作,即使他們還沒有確定戀情,但彼此心裏早就不清白了,他要保護她不受流言蜚語的傷害,要保住她的總秘職位,就不能漏出任何會引起別人遐想猜測的端倪。
懂事的年時燕點點頭,“嗯,我明白。”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餘未寒何嘗不想讓小美人陪伴在側,但小不忍則亂大謀,至少在起飛前候機的這段時間,她可以和他一起在商務艙休息室裏吃吃喝喝。
他叫她拿了很多零食和飲料,巧克力、小包薯片、瓶裝鮮榨果汁……
“餘總要這麼多零食吃得掉嗎?商務艙裏應該有很多好吃的呀。”年小姐傻乎乎地問。
壞人手撐著下巴笑眯眯地回答:“不是給我吃的,是給你帶上飛機吃的,經濟艙隻有可樂雪碧,我怕餓到幹飯人燕燕。”
幹飯人你個頭!
年時燕麵色一冷,噘起嘴不理他了,惡狠狠地拆了一包巧克力泄憤。
“燕燕。”
大忙人寫了一會兒郵件,忽然又召喚她,年時燕立刻轉過頭來回應老板:“在,餘總什麼事?”
他含笑注視她的臉,抽了一張紙巾,抬手輕輕擦拭她的唇角。
“沒什麼,男仆給臉上沾了巧克力的公主殿下擦擦。”
年時燕被他搞得兩頰緋紅,羞答答低下頭去,小聲說了句:“謝謝餘總。”
純情小可愛哪裏知道,現在這個“男仆”滿腦子都是怎麼把她欺負哭,最後再抱著她哄她親她,完美!一定要找機會按這個流程來一遍!
有壞人的世界好可怕,女孩子吃個零食也那麼危險。
兩人在登機口依依不舍地告別,沒有擁抱也沒有親吻,肢體接觸僅限於纏綿的目光,和藏不住溫柔的微笑。
飛機按時起飛,沒多久就上升到三千英尺的高空,她還在想他,想他的手指隔著紙巾輕撫她的嘴角,對著手裏的飛行安全須知發呆,盯著同一頁看了十分鐘。
男朋友的態度依舊敷衍不耐,在網上找他難如登天,好像上班時間以外永遠在打遊戲,就這樣還會和她“結婚後你做菜我打掃”?她不相信,怕不是“你做菜你打掃,你打掃完了再去遛狗”,說不定做完的菜還得替他端到電腦邊上。
高下立判。
年時燕不想拿與她一樣普普通通的男友去和餘未寒這樣的精英去比較,但一個為了打遊戲連微信消息都三句過去隻回一個字,另一個一邊寫郵件工作一邊還能察覺她嘴角沾上了巧克力。
誰不想和一個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在一起呢。
“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她在心裏默念老板挖牆腳時給她的提醒,輕輕歎息,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為自己的優柔寡斷煩惱不休。
年秘書長得太漂亮太出挑,走在人群裏也會立刻吸引眾人的視線,雖然今天為了坐長途飛機沒有化妝打扮,穿著寬鬆舒適的泡泡袖方領衫和休閑長褲,比平時樸素了很多,但還是遇上了麻煩。
坐她邊上的肥佬以為她睡著了,抬起兩人之間的扶手,把鹹豬手悄悄放到她的大腿上。
“!”
年時燕猛地睜開眼睛,怒瞪邊上的色狼,揚手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