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一出,周圍員工和幾個看方案的客戶,都竊竊私語,好奇看向我手機。
張廣濤的臉色沉了,一把打掉我的手機。
手機啪的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
“解釋什麼?”男人點燃了支煙,慢悠悠吐出口煙圈。
“秦小姐,說話要講證據,白紙黑字你驗收簽字了!現在房子你住過了,跑來說出了問題,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砸的?或者......”
他拖長了語調,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我:“你得罪了什麼人,被人搞了破壞,想栽贓給我們鼎飾訛錢?”
還真是統一口徑啊。
我掃了眼前台和地上碎了的手機,再次看向張廣濤眼神已經冷了:
“所以,你們家偷工減料,訛我裝修款的事,你這是....不想談?
“秦小姐,話不能亂說。”
他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向前一步,高大身軀隨即落下壓迫。
“我們公司在這一行十幾年,靠的就是口碑,你紅口白牙汙蔑我們偷工減料,傳出去,我們的損失誰承擔?”
他俯身,壓低聲音,帶著一股煙臭:
“我看你是個女人,不想跟你計較,這樣,尾款呢,你按合同約定時間打過來。”
“至於你反應的問題......”
他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哪兒壞了,我派人去修,但這賠償嘛?一分沒有。”
“而且,你得給我們公司書麵澄清,保證這事了結了,回去不散布任何不利於我們的言論。”
修?
他用十萬塊都不到的一堆垃圾白嫖我三百萬,還想修一修就堵我的嘴?
“如果我不呢?”我迎上他目光。
張廣濤倏地直起身,扯了扯他的金鏈子,眼神瞬間變得陰冷。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秦小姐,我們幹活兒的兄弟多,脾氣都不太好,你一個外地來打工的女人,帶著隻貓,不容易。”
“何必為了點小事,鬧得大家都不愉快呢?”
話落,門外幾個工頭模樣的男人就湊近我,抱著胳膊,堵在我身後。
心臟在胸腔裏咚咚直跳,不是害怕,而是憤怒和可笑。
娛樂圈那些殺人不見血的事無數次我都扛過去了,沒想到竟然栽進了他們黑心裝修的坑裏。
我是來打工的不錯,但能在娛樂圈混出頭,他以為我是嚇大的?
“尾款我不會付。”我盯著他,一字一頓:“既然說不通,你就等著報警和收我的律師函吧。”
我轉身就要走,張廣濤卻猛地拽住我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報警?嗬。”
他對旁邊一個男的使了個眼色:
“你報啊!看警察來了,是抓我這個合法經營的商人,還是抓你這個尋釁滋事、敲詐勒索的瘋婆子!”
他話音未落,那工頭已經動作極快地撿起我摔碎的手機,揣進了自己兜裏。
“手機還我!”我皺眉上去就要去搶。
張廣濤卻橫身攔住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鄙夷:
“秦小姐,我看你精神狀態不太正常,需要我幫你聯係醫院嗎?”
周圍他的員工們發出一陣低低的哄笑。
而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客戶,也紛紛露出懷疑我的神情。
“趕緊滾蛋。”張廣濤嗤笑一聲,衝我下了最後通牒:
“我給你三天時間,把尾款結清了,寫了保證書,這事兒就翻篇,不然......”
我被一群工頭從公司大門轟了出來。
看著他們那張有恃無恐的臉,我知道,今天再硬碰硬,吃虧的隻能是我。
扛起那扇破門板,在一眾嘲諷的目光中,我挺直脊背出了大樓。
背後,是張廣濤囂張的嗤笑和那群工頭肆無忌憚的議論。
“三百萬她一家攢了好多年吧,窮逼一個,裝什麼大款......”
“就是,還想跟濤哥鬥,整死她個女的......”
整死我?聽著他們的話,我笑了。
我秦喻在娛樂圈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都能殺條路出頭,我怕你一個裝修公司的流氓?
拿出備用手機,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小張,幫我一下鼎飾裝修和張廣濤,越詳細越好。”
“另外,通知公司法務部陳責,我要打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