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丈夫一臉著急的來到醫院。
他看著兒子,臉上滿是心疼:“孩子怎麼了?怎麼就要離婚了?”
我把手機遞過去:“自己看。”
不明覺厲的周明聽著手機傳出的音樂,眉頭微皺。
下一秒,他的臉色煞白,聲音也開始哆嗦:
“爸他......他怎麼能這樣......”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更多的卻是他麵對父親時的無力與退縮。
我收回手機,聲音冷得像冰:
“陳默,上次他拿強光手電照孩子的眼睛,把團團放在自行車筐裏飆車,你都忘了?”
看著我發手機上的診斷報告,陳默的臉色愈發的難看。
“之前他說什麼觀念差異我忍了,但他不該拿孩子的生命開玩笑。”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你所謂的孝順和團團的安全,你必須選一個。”
陳默看著評論區那些尖銳的指責,臉上露出掙紮和痛苦:
“老婆,我知道這對孩子很危險,但我爸......”
“他那脾氣,要是硬碰硬,他隻會更倔,要不我們還是好好說......”
“不好說?那就找專業的人來說!”
“明天帶他們一起去兒童醫院,讓醫生告訴你爸媽,他們的愛有多危險!”
去醫院的路上,公公一路上都板著臉。
“打個疫苗就快點,我約了老李頭他們去釣魚的!我孫子肯定喜歡玩水!”
到了醫院,我提前預約好的王醫生拿著團團的體檢報告,臉色嚴肅。
“孩子最近是不是受過驚嚇,或者進行過劇烈運動?”
“他的脊椎已經變形了,這個年紀的孩子絕對不能承受高強度的負荷,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公公的臉瞬間就漲紅了。
“你這醫生怎麼說話的!我孫子身體好得很!你這是咒我孫子!”
他一拍桌子,指著醫生的鼻子就罵了起來:
“你們這些醫生就是危言聳聽,想騙錢!”
周明終於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爸!你鬧夠了沒有!你看看你把團團折騰成什麼樣了!”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診室。
周明的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公公打完人,氣焰更盛了:
“反了你了!你個不孝子!娶了媳婦忘了娘,現在還敢跟你老子頂嘴!我打死你!”
外麵的病人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這是幹什麼呢?在醫院打人?”
“快報警啊!這老的也太橫了!”
報警有用?我心裏一陣苦笑。
上次團團被他喂了半瓶白酒,我報警後他打死不承認,非說是孩子自己喝的。
最後,警察也隻能說讓我們自行調解。
我的父母遠在國外鞭長莫及,在這個家裏我孤立無援。
眾人的議論聲中,公公突然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月供一萬八買的房給你住著,連帶孩子出去長長臉都不行?帶出去就有病了,你怎麼不說就是我弄的呢?”
“說!是不是你跟醫生串通好的?就顯著你會帶孩子了?”
婆婆見狀,立刻戲精上身,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拉著旁邊人的袖子:
“哎喲,我這命苦啊......我們辛辛苦苦的還月供帶孩子都不行!這城裏的媳婦就是難伺候......我們沒法活了啊!”
人群的風向瞬間變了。
“這女的不就是個吸血蟲嘛?有什麼用啊她!”
“就是!老人出錢出力,她幹啥了?”
“這種女的遇到了趕緊離了吧!留著也是個禍害!”
他買的房子?
明明住進來的時候周明就說過房子是我買的,讓他們要尊重我的生活習慣。
他們當時保證的可好了:
“好兒媳,你放心吧,我保證好好帶孫子!我早就想住你們城裏的大房子了!”
可他們不僅把我的孩子當做攀比的工具,還占據了我對這個家的付出!
為了甩鍋孩子的事情,他們連這種謊話都說得出來!
公公被婆婆的表演和眾人的議論鼓舞,更加得意。
他越過周明,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額頭。
“我告訴你!隻要我還沒死,這孫子我就這麼帶!你管不著!”
正當我要開口時,周明的消息發了過來:
“老婆咱們回去說好麼?回去就送他們回老家,咱們請保姆!”
“實在不行就請律師跟他們說,我先保存證據。”
我看到老公偷偷打開手機對著公公,像是在調整拍攝角度。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就當是為了孩子,隨後抱著團團頭也不回的離開。
“周明,為了孩子,我再忍這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