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直接開車去了公司,讓法務部起草了一份詳細的追償函。
發給了陳浩班級裏每一個未付款家長的單位和郵箱。
內容很簡單:如果不還錢,將起訴至法院,並申請強製執行。
並且會向其所在單位通報其惡意逃債的行為。
不到中午,我的微信就響個不停。
全是轉賬提示和家長們的道歉信息。
“浩浩媽媽的朋友吧?實在對不起,剛看到消息,錢轉過去了,麻煩您撤回那個律師函吧,對孩子影響不好。”
“都是陳浩那孩子說請客的,我們也被騙了啊。”
收回了大部分款項,隻剩下幾個死硬分子。
其中包括陳浩那個女朋友的家長,還有幾個跟著起哄的小混混。
下午三點,我接到了王美麗的電話。
她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陰毒。
“周正,你行,你真行,你不是要算賬嗎?今晚來浩浩學校一趟。”
“有些賬,咱們當著老師和校長的麵,好好算算,別不來,不然你會後悔的。”
掛了電話,我收到了一條彩信。
照片上,王美麗的手臂上有一塊巨大的淤青。
配文是:“家暴男,今晚讓你身敗名裂。”
我看著那張明顯的偽造傷痕照片,笑了。
這淤青的顏色和形狀,一看就是剛畫上去的,連邊緣的粉底都沒擦幹淨。
我把照片保存下來,發給了我的私人醫生朋友。
“幫我鑒定一下這個傷痕的真偽,出個報告。”
然後,我給周揚發了條信息。
“準備一下,今晚有場好戲,帶上最好的攝像設備,去陳浩的學校。”
“記住,全程直播,我要讓全網都看到真相。”
下午五點,我準時出現在陳浩的學校門口。
校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路虎,車牌號很囂張,三個8。
一個光頭男人靠在車頭抽煙,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鏈子。
他滿臉橫肉,眼神凶狠,正和王美麗有說有笑。
那是王美麗的前夫,陳浩的親爹,陳虎。
也是當地有名的一個地痞流氓,靠放高利貸和開地下賭場起家。
陳浩站在旁邊,手裏拿著那根還沒抽完的煙,指著我大喊。
“爸!就是那個老東西!他欺負我和我媽!”
陳虎扔掉煙頭,用腳狠狠碾滅,朝我走了過來。
他身後跟著幾個紋著花臂的小弟,氣勢洶洶。
“喲,這就是那個周總啊?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陳虎走到我麵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臉,力道很重。
“聽說你欺負我兒子?還報警抓他?怎麼著?嫌命長了?敢動老子的人?”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臟手,拍了拍被他碰過的地方。
“陳虎,這是學校門口,到處都是監控,你想進去蹲幾天,我可以成全你。”
陳虎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回頭對小弟們說。
“聽聽!這文化人說話就是硬氣!監控?老子怕監控?”
“老子進去的次數比你回家的次數都多!”
他猛地變臉,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按在車門上。
“少廢話!那八萬塊錢,趕緊給我兒子補上!另外,你嚇著我兒子了,精神損失費五十萬!”
“還有,你打了我前妻,醫藥費誤工費五十萬!一共一百零八萬,少一分,老子弄死你!”
周圍的學生和家長紛紛避讓,沒人敢上來勸阻。
校門口的保安也躲在崗亭裏,假裝沒看見。
王美麗走過來,挽著陳虎的胳膊,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周正,識相的就趕緊給錢。”
“虎哥可是這一片的扛把子,弄死你跟弄死隻螞蟻一樣。”
“你那個破公司,信不信虎哥明天就讓人去給你砸了?”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心裏沒有一絲恐懼,隻有惡心。
“一百萬?你們怎麼不去搶銀行?陳虎,你剛出來沒多久吧?還在假釋期?”
“要是讓你假釋官知道你在校門口勒索,你猜你會怎麼樣?”
陳虎的臉色變了變,鬆開了我的衣領。
但是靈動的眼珠子說明他在另外打著算盤:
“行,你嘴硬是吧?咱們進去說,校長辦公室等著呢,今晚必須把這事兒解決了。”
“我不動手,我讓法律製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