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娶了蘇映雪的消息,並沒有立刻傳遍全城。
梁家為了穩住聲譽和各方債主,花了大價錢買通了當日的賓客和說書人,壓下了消息。
婚禮剛結束,我就帶著蘇映雪去了官府,立下了婚書,成了合法的夫妻。
領完婚書後,蘇映雪說有些私事要處理,需離京幾日。
我知她身份或許不簡單,便也沒有多問,隻囑咐她早去早回。
另一邊,毫不知情的梁語嫣在畫舫上陪著沈卓君逍遙了兩日後,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事情不對勁。
往常這個時候,若我得知她沒去婚禮,早該大鬧侯府,逼著她回去解釋了。
可現在京城裏卻一點動靜都沒有,秦家更是安靜得可怕。
梁語嫣心不在焉地把玩著酒杯,連沈卓君柔聲喚她都沒反應。
不對,這個男人肯定是在欲擒故縱。
想到這,梁語嫣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還是太慣著他了,晾他幾天,自然會乖乖送上門來。
兩日後,我代父親出席一場京城商會的晚宴,沒想到竟遇到了這兩個晦氣玩意兒。
梁語嫣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我,但他看到我正與幾位年輕千金談笑風生後,臉色頓時陰沉如水。
沈卓君看到我後,狀似無意地扶了扶額頭,虛弱地對梁語嫣說:
“語嫣妹妹,我突感頭暈,胸口也悶悶的。”
梁語嫣立刻換上一副擔憂的神情,扶著他,目光卻狀似無意地瞟向我:
“小心些,別犯了舊疾。”
她大概是在等我主動上前質問。
可惜,我讓她失望了。
從頭到尾,我連一個餘光都沒分給她,依舊與身旁的人談笑。
她終於按捺不住了,大步流星地走到我們桌前,將手中的折扇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秦璟,你是不是因為我找人替我拜堂的事情生氣了?這幾日竟連個信兒都沒有?”
我看都懶得看她一眼,起身就要離開。
“秦璟大哥,上次大婚是因為卓君身子突發不適,情況緊急,語嫣妹妹才沒能到場。”
沈卓君攔住了我的去路,一副溫潤無害的模樣。
“你千萬別怪語嫣妹妹,都怪我的身體不爭氣,耽誤了你們的吉時......”
梁語嫣聽完,看著我氣笑了:
“秦璟,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小家子氣?不就是一場儀式嗎?”
說著,她理所當然地伸出手來抓我的胳膊:“行了,別鬧了,跟我回去。”
我眼神一冷,直接甩開了她的手:“梁郡主,請你自重。”
“大婚那日的事,你爹娘沒跟你說嗎?”
梁語嫣一愣,眉頭微皺:“說什麼?這兩日我並未回府。”
沈卓君神色慌亂地抓住我的手腕,勸說道:
“大哥,你別這樣,語嫣妹妹也是為了你好......”
他嘴上說著勸和的話,指甲卻狠狠地掐進我的皮肉裏,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猛地一甩手:“滾開!”
“啊——!”
沈卓君整個人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梁語嫣目眥欲裂,趕忙扶起沈卓君,對我怒吼道:
“你這個瘋子!馬上給卓君道歉!”
我冷笑一聲,對不遠處聞聲趕來的商會護梁吩咐道:“來人,把這兩個鬧事的丟出去!”
梁語嫣氣得臉色鐵青:“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你要是乖乖聽話,我也不是不能考慮過幾天補給你一個儀式。”
她理所當然地認為,隻要她肯回頭,我就會像以前一樣,立刻感恩戴德地撲上去。
我笑了:“可我早就成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