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以為顧南弦今晚不會回來,或者比他回得晚。
也不知道他坐在那多久了。
林清窈開口道,“你回來了。”
顧南弦微眯著眸子,透著一股不可侵犯的強勢,冷聲問,“你沒有話和我說嗎?”
林清窈猶豫了片刻,不知道他想問什麼,回應道,“怎麼了?”
“不是去買蛋糕了?蛋糕呢?這麼晚才回,不隻是買蛋糕吧。”
這話聽著挺刺耳的。
林清窈也不明白他在生什麼氣,“蛋糕也不一定要買回來吃。”
顧南弦微微抬頭,“那是和誰吃?”
林清窈沉默了片刻,也不知他怎麼聯想到她和別人一起。
她哪有心思吃蛋糕。
維持體麵,林清窈隻好接他的話,“就我一個人。你呢?不是和江小姐一起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聞聲,顧南弦道,“我的事,你不需要過問。”
這話讓林清窈啞口無言。
似乎犯了他的大忌。
他不想她過問他們之間的事。
也對,婚姻隻是一個虛假的形式,她也不能太認真。
林清窈也就沒有再過多追究,“那我上樓了。”
她準備回房間,顧南弦卻微微擰眉,喊道,“等會。”
林清窈走到一半停下腳步。
顧南弦從沙發上起身,緩慢的走到她麵前,詢問,“昨晚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林清窈本來打算翻篇了。
她也不是什麼保守的女人,隻要不惹事,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可他又提起,讓她的心一下吊在嗓子口。
她抬頭凝視著他:“什麼?”
“你不覺得奇怪?”顧南弦嚴肅的說:“昨晚發生這種事,沒有一個人提。”
林清窈下意識低下頭。
她知道,是顧承亨把消息封鎖了。
是不想他們之間的關係更深。
林清窈逃避的說,“也可能......是你的錯覺,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不可能!”他斬釘截鐵的說。
林清窈手指微微握緊,也不打算回應。
顧南弦繼續道,“我記得,有這個人存在。”
他遲疑了一會,似乎知道什麼,冷聲道,“你給我把這個女人找出來。”
林清窈驚訝的抬起頭。
顧南弦略有所思,又回頭凝視著她:“有問題嗎?”
林清窈是沒想到他這麼執著,“其實現在社會這麼開放,也不一定要尋找,或許人家也不太在意......”
“你替她做決定,還是替我做決定?”顧南弦陰沉的說。
林清窈的話堵在嘴裏,心卻在發顫。
不知道如何去處理這件事。
如果真是別人,她會盡責盡職,說不定明天就能找到答案。
發生在自己身上,卻顯得很頭疼。
“知道了。”林清窈隻能破罐子破摔,“我想問一下,要是真有這個人,你打算怎麼做?”
顧南弦擰著眉頭,“昨晚沒有保護措施,自然是不允許她懷上我的孩子。”
他的話讓林清窈心咯噔一下,也提醒了她。
確實沒有保護措施。
第一次發生,她也忘了,沒有吃避孕藥。
他不會允許她懷上他的孩子。
林清窈上了樓,頭一回這麼急促無措。
懷上了怎麼辦?
保險起見,還是去買顆避孕藥。
林清窈又趕緊拿上包準備出門。
剛打開門,就見顧南弦換好了睡衣站在她房門前。
林清窈的心臟一下上一下下的,又愣在了原地。
顧南弦深邃的眸子放在她的包上,詢問道,“這麼晚,你還要出門?”
林清窈了解他疑心重,也不想暴露,便說,“沒有,沒來得及放下,你還有什麼事嗎?”
顧南弦理所當然的說,“累了,來你房間睡覺。”
說完,他嫻熟的走進來,往林清窈的床上躺。
顧南弦有失眠症。
似乎她真的能治好他,如果不是發生過,她自然不會覺得自己有這個魔力。
可這麼多年過去,一直這麼相處,也就覺得理所當然。
林清窈不能出去,而是要哄他睡覺。
見顧南弦躺下,閉上了雙眸,但還沒進入睡眠,林清窈道,“這個周末我得回家一趟。”
“做什麼?”
林清窈找了個借口,“我媽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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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林清窈已經睡了過去。
顧南弦卻突然醒了過來。
他望著睡在旁邊的林清窈,也就看了一眼便起床。
來到書房,餘來已經等候多時。
“顧總。”餘來恭敬的點了點頭,“除了老爺子,知道顧總受傷的人不多,不過那天江小姐回國來找過顧總,會不會......”
顧南弦麵無表情的說,“老爺子沒有說什麼?”
“沒有。”餘來道,“老爺子好像不太在意。”
聞聲,顧南弦抿唇不語,眼底的神色卻變得冷淡起來,沒有再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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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窈睡得比較沉。
醒來的時候,不知道自己怎麼睡過去的。
此時,顧南弦已經不在身邊了。
他向來起得早。
很自律,基本上沒有睡過懶覺。
她洗漱好,下樓,剛好看到客廳堆了很多東西。
看到幾個工人在那搬貨。
“夫人起來了。”
於媽本來還在指揮他們放東西,見到林清窈下來了,便擦了擦手迎上去,“吃早餐嗎?吃的話,給您端上來。”
林清窈看著這一大堆的東西,好奇的問,“又添置新家具了嗎?怎麼這麼多。”
她坐在餐桌前,正準備吃點再去公司。
於媽說,“這是江小姐送過來的。”
林清窈拿咖啡的手停了一下,仔細聽於媽的話,“也不知道江小姐哪裏聽說的,說少爺睡眠不好,是床不太好,要給他添置新的床,還把家裏的東西都收拾了,說換新的,都用她買過來的,這是準備把顧家當她自己家擺弄呢。一大早就讓人好忙活,沒消停過。”
這話剛說完,那邊的工人又搬了一個箱子過來,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叮囑道,“這個擺件得放在顧總的臥室,是易碎用品,你們得小心點。這些話都是江小姐吩咐的,要是弄得不好,我們也不好交差,你們等會搬上去時,一定得好好弄。江小姐忙完了,會過來查看。”
聞聲,於媽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作為一個下人,沒法多嘴,但這個架勢有點不把這個家的女主人放在眼裏。
她自然也會感到不舒服。
她的目光看向林清窈,“夫人,你說這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