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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女兒就拉著行李箱揚長而去。

“哎呀！晚丫頭。”

我媽吆喝著，她連頭都沒回，一下子沒影了。

我爸媽搖頭歎氣，連番責怪我。

“你看你還是這副強脾氣，當年家裏不同意你和清雅的婚事，就離家出走，連公司都不管了。”

“媽當初也是害怕她坐一輩子輪椅拖......算了，都過去了，再這樣你和清雅就這麼一個閨女啊。”

我媽說著沒忍住抹了一下眼角的淚。

“咱們都二十多年沒見了，咋能把事情搞成這樣子麼！哎！”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我撐著身子站穩，這才轉頭進門簡單包紮了一下腿上的傷口。

果不其然，滲血了。

我看了一眼那已經涼了的年夜飯，坐在那默默吃完，我本來想著今天把以前的事告訴女兒，等過完這個年，就搬回家。

想到這裏，氣得不行。

硬是摁下脾氣勸著爸媽去睡了覺。

剛坐下去，就看到女兒給我發了一大串的語音。

“你個管生不管養的窮鬼東西，你的良心就跟被狗吃了一樣，這大過年的，你要把我在外麵東西！”

“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居然有你這種人當我爸，別人家的爸爸給她們買房買車的，你一點用都沒有，你當年咋不跟我媽一樣被車撞死！”

這逆女......!

我氣得手都在發抖，當年要不是她哭鬧非要碰方向盤，她媽媽哪至於為了保護她死了。

不過當年女兒年紀小，我什麼狠話都沒敢說，隻能一直安慰她。

想到這裏，我顫巍巍地從錢包裏翻出老婆年輕時的照片。

“清雅，都怪我，都怪我沒教好女兒。”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才睡了過去。

次日，爸媽把我叫起來，說先回公司上班，我這陣子已經開始上手熟悉公司的業務，這陣子放年假，公司人不多，正好適合我鍛煉。

一出門我就看到女兒正嫌棄地捏著鼻子，一肚子的埋怨。

“你看你咋穿這麼臟，我的臉還要不要啊，不是說把那些衣服都扔了嗎？”

“來了啊。”

我笑笑，拿出早就備好的斷親書，遞給她。

“你什麼意思？”

女兒僵住，摁不住脾氣，火氣還沒冒出來，看了一眼她新認的乞丐爸爸，又忍不住揚起下頜。

“斷親就斷親，我看你啊，這輩子就隻配住在這種窮酸的小區，跟著你住著這種狗窩，我永遠抬不起頭！我永遠過不上好日子！”

我倒是真覺得好笑，側眸看了一眼她身後的乞丐，嗤出冷嘲。

“我看你，跟著那位新爸爸，以後連這種狗窩都住不上。”

女兒臉氣得險些要裂開，差點沒把斷親書揉爛。

看著我瞧不起她的眼神，她拿出筆洋洋灑灑地簽了斷親書，揚手砸在我的臉上。

鋒利的紙張劃破了我的臉，我抓下那張沉甸甸的紙，就看到女兒走到乞丐的身旁，親切地挽住他的胳膊。

“哪怕我父親是一條狗，也比你這種扶不上牆的垃圾強！”

這逆女！

我看早就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