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屏幕上是林菀箬的電話。
對於自己的這位親妹妹,林芙本來是沒什麼想法的。
沒有血濃於水惺惺相惜的感覺,也沒有嫉妒她享受了本該屬於自己“公主小妹”的生活。
如果可以,林芙並不想和林家扯上太多關係。
但這位真千金林菀箬就是把自己當成眼中釘肉中刺,處處都要使絆子。
接到她的電話,令林芙有些意外。
轉念一想,現在自己已經和景宴扯了證,替林菀箬聯姻的事是徹底被自己攪黃了,林芙突然就有點想回去一趟。
看戲。
林家老宅,氣氛不太對。
林芙剛到門口連鞋都沒來得及換,就被林菀箬冷眼指責:“馬上都要結婚了,還不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到處亂跑什麼啊。”
林家老兩口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個喝茶看報紙,一個正在欣賞自己新做的美甲,反正都沒分個眼神給林芙。
林芙懶得和林菀箬爭論,彎腰換鞋時發絲遮住的鎖骨位置暴露無遺,景宴昨夜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被林菀箬看到了。
她猛地衝過來,拽開林芙的衣服,聲音尖銳地質問。
“你昨晚出去鬼混了?!你還要不要臉,馬上就要結婚了,居然還敢出去鬼混,你這個樣子要是被謝家看見了,他們會退婚的!”
林芙沒忍住,笑出了聲。
“退婚啊,那正好呀,我沒辦法替你嫁過去了,那隻有辛苦你自己親自嫁過去咯。”
林芙理了理自己的衣領,絲毫沒有想遮住曖昧痕跡,甚至還怕老兩口看不見,故意露出來,在他們麵前轉悠了一圈。
“不知檢點!我怎麼有你這樣的女兒!”李英媛惡狠狠地瞪著林芙。
林芙嗤笑一聲,直接把結婚證拍在了桌上,“我和我老公感情恩愛,這有什麼問題?”
“你老公?你想嫁人想瘋了吧,你和謝家的婚約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呢。”林菀箬取笑道。
“抱歉啊,我嫁不了了,畢竟......”林芙翻開結婚證,露出兩人的合照,“畢竟法律不允許重婚。”
李英媛匆匆掃過結婚證一眼,情緒像一點即燃的炮仗,氣急敗壞地拍桌子。
“你是真的瘋了,居然為了不嫁進謝家,隨便找個人就結了婚!”
“媽,這絕對是她弄得假證!”林菀箬一把奪過結婚證,想直接撕碎。
“撕,撕了我明天就去民政局補辦,有便民窗口,前後花不到十分鐘。”林芙紅唇吐出譏諷。
林菀箬死死地攥著這張結婚證,“那就是你找人來演的戲,為得就是不嫁進謝家。”
“後半句說對了,前半句不太準確。”林芙很誠實。
景宴他應該算是有名分的固炮,蓋章的那種。
一個月八萬,不便宜呢。
不過呢......林芙深諳一個道理:一分錢一分貨。
景宴還真值這個價。
“芙芙啊......”上一秒還怒嗔斥責的李英媛改了語氣,裝作慈母關心。
“你是媽身上掉下的肉,媽不會害你的,你和這種來曆不明的人閃婚是有很大隱患的,你都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難保他接近你不是有其他目的,也許就是看中咱們家......”
林芙伸手打斷了李英媛聽似溫暖的貼心話,“就算我現在去離婚,還得等30天冷靜期,反正趕不上和謝家的婚期了,勸你們還是早做打算吧。”
一直沒說話的林父猛地把茶杯砸在地上,“滾,林家沒你這樣的女兒。”
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有幾顆水珠濺在了林芙臉畔。
林芙默默地擦拭掉,眸色涼寂,“巧了,我正要搬去和我的老公一起住。”
等林芙拿上行李箱離開後,林菀箬晃了晃李英媛的胳膊。
“媽,你剛注意看結婚證上的信息了嗎?”林菀箬用力回憶,“林芙結婚的那個人好像叫......景宴?我怎麼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呢?”
“管她和誰結婚!她不嫁就隻能你嫁了,我怎麼舍得你嫁去謝家受罪。”李英媛疼惜地愛撫小女兒,“我現在就去求謝家把婚期往後推遲一個月,她必須嫁過去!”
李英媛暗自堅定了念頭,“得讓她離婚。”
......
林芙站在榆京著名的豪宅小區門口,身邊放了個行李箱。
有些茫然地看著小區門口的物業保安。
“林女士?您不進來嗎?”物業保安穿著製服,露出極其標準的職業笑容,“景先生特意交代過,讓我帶您進去。”
林芙為難地遞過行李箱,“你們這兒,對外租房嗎?”
“抱歉呢林女士,我們小區是不對外租賃的,但是出售是可以的。”
林芙琢磨了好一會,就算自己給景宴一個月八萬,他也不能再一天之內拿出首付,還過完戶搬了家住進這所榆城頂尖的豪宅小區吧。
小區內部是需要開小型的迎賓車,車程也就三分鐘,林芙就看見站在獨棟門口的景宴。
林芙跳下車,踱著步子走到他麵前,“景宴。”
景宴“嗯”了一聲,從物業手中接過行李箱,“就這點東西?”
林芙等物業保安開著小車走了之後,沒忍住問道:“你難道是個隱居大富豪?”
“富豪?不是。”景宴回答。
“那這裏的房子是你買的......?”林芙問。
“拆遷分的。”景宴說。
“拆遷?能分到這裏?”林芙感覺自己小腦漲漲的。
“嗯,原本老宅就在這裏,開發商拆了才建的這個小區,回遷房。”景宴說。
林芙還想再多問兩句,身旁的景宴停下腳步,用幽幽地視線盯著她,“你想賴賬?”
“賴賬?你說那八萬啊......不會不會,我就隨口問問。”林芙連忙擺手。
景宴眸色閃了閃,他刻意收回視線,提著行李箱往屋中走,“有些事需要和你確認。”
林芙跟上他的步伐,一起進了屋子。
景宴先是在鞋櫃裏拿了雙新的女士拖鞋,之後又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桌案上,做完這些後他才靠在桌邊靜靜地看著林芙。
“嗯?”林芙被他盯得一陣瑟縮,“什麼事?”
“我們已經結了婚,對嗎?”景宴問。
“當然。”
“所以我們該履行一切夫妻該盡的義務,對嗎?”景宴又問。
“當然!”林芙急切地肯定。
林芙內心嚎叫:我一個月給八萬,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守活寡?!我給這錢不就是圖你的身子嗎!
景宴站直了身子,微微頷首,“明白了。”
下一秒,他又開口補了一句:“老婆。”
當晚,林芙一板一眼地躺在景宴的身側,規矩地不得了。
心房卻忍不住輕顫跳動,林芙眨眨漾眸,有些囁聲:“那個,今晚你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