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假未婚夫炸翻安家
秦瑜這才想起小叔子還在場,慌忙抹去臉上的淚痕,強擠出笑容附和:“對對,難得阿忱今天有空回來,先吃飯,菜都要涼了。”
一行人移步餐廳。
安槿挑了個離裴忱最遠的位置坐下,全程低著頭,安靜地扒著碗裏的米飯。
安寶顏則截然相反,她對這位能力出眾、手握權柄的小叔一向崇拜得很,這會兒更是抓住機會湊上去套近乎。
“小叔,今天怎麼沒帶小嬸嬸一起回來呀?她上次送我的那條項鏈我特別喜歡,還沒來得及當麵道謝。”
提起未婚妻,裴忱臉上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隻淡淡回了兩個字:“在忙。”
“也是,”安寶顏舀了勺湯,語氣裏滿是羨慕,“小嬸嬸是國際知名的珠寶設計師,事業肯定繁忙。說起來......”
她話鋒一轉,視線似有若無地飄向對麵的安槿,“我記得安槿在國外讀的也是珠寶設計吧?可惜啊,人跟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不是誰都能有小嬸嬸那樣的天賦的。”
“寶顏!怎麼說話呢!””秦瑜蹙眉輕斥,隨後親手盛了碗熱騰騰的雞湯放到安槿麵前,語氣放柔,“小槿,別聽你姐姐胡說。你安心做你喜歡的事,無論學得怎麼樣,媽媽都會支持你,到時候想辦法給你開一間自己的工作室。”
“嗤——”安寶顏毫不掩飾地發出一聲冷笑,“在國外進修了四年,最後不還是得靠家裏鋪路。”
“不用了。”
安槿終於抬起頭,將那碗冒著熱氣的雞湯輕輕推回母親麵前。
“我打算和未婚夫一起創業,開我們自己的公司。”
“......”
話音落下的瞬間,餐桌上陷入一片死寂。
隨後,一道銳利如冰刃的視線,猛地刺向了她。
“什麼?未婚夫?!”安寶顏最先咋呼了起來。
秦瑜也愣住了,滿臉驚詫:“小槿,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安槿刻意忽略了那道幾乎要將她刺穿的冰冷視線,故作鎮定道:“我們在一起兩年了,他也是國人,留學時認識的,性格很合得來。”
秦瑜眉頭緊鎖,憂心道:“可訂婚不是兒戲,總該先帶回來讓爸媽見見。
“他性格內斂,容易害羞,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胡鬧!”安涇河氣得臉色鐵青,筷子“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碗碟輕響。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當初年紀小小就在外麵亂搞,現在連訂婚都要自作主張!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父母?!”
安槿抬起眼,迎上父親暴怒的目光,“要是真沒放在眼裏,我就該等領完證再告訴你們了。”
她不想再留在這裏聽這些刺耳的吼叫,撂下碗筷站了起來。
“我累了,先上樓休息,你們慢慢吃。”
“混賬東西!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安涇河氣得渾身發抖,血壓蹭地往上衝,眼前一陣發黑。
秦瑜嚇得慌忙起身去找降壓藥,安寶顏也手忙腳亂地替父親拍背順氣,餐廳裏頓時亂作一團。
唯有裴忱,始終沉默地坐在原位。
他冷眼注視著這場混亂,視線死死釘在那道走向三樓的身影上,陰沉的黑眸裏沒有一絲溫度。
安槿一進房間就反鎖了門,整個人疲憊地倒進了柔軟的床鋪裏。
房間裏的擺設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連窗台上那顆仙人球還綠油油的,應該是一直被人悉心照料著。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翻了個身,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摸出來一看,是宴年發來的消息。
“到家沒?”
安槿臉上總算浮現出一絲放鬆的笑容,指尖在屏幕上輕點。
“到了,還順便說了咱倆訂婚的事。”
“挨罵了?”
“何止挨罵,老頭子差點跳起來把我活撕了。”
頂著小貓頭像的對話框很快彈過來一個摸摸頭的表情包。
緊接著又是一行字。
“等我回國,親自去跪著負荊請罪。”
安槿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忍不住彎了唇角。
“沒嚴重到那種程度,我暫時還能應付。”
“抱歉,讓你受委屈了。”
兩人剛膩歪完,房門忽然被不輕不重地敲了幾下。
安槿以為是王姨來送東西,起身打開門,看到門外那道頎長挺拔的身影時,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小叔?有事麼?”
走廊裏沒開燈,裴忱的麵容看不太真切,隻有那雙眼睛沉得像化不開的墨。
“嗯。”他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情緒,“上次婉柔的耳墜掉在這了,我幫她來取。”
柳婉柔。
這是他未婚妻的名字。
安槿蹙起了眉:“她的耳墜怎麼會掉在我房間?”
“家庭聚餐,房間空著,她中午在這休息了會兒。”
裴忱依舊和從前一樣惜字如金。
可這話落在安槿耳朵裏,卻像根細小的刺,紮得很不舒坦。
安家還真是夠可以的。
這別墅上下三層,空著的客房多的是,偏偏把人安排在了她房間裏午休。
要是那位即將過門的小嬸嬸知道她和裴忱曾在這張床上抵死纏綿過無數次,估計會氣得想把整棟房子都炸了吧。
“知道大概掉在哪兒了麼?我去找找。”
“不用麻煩,我自己找。”他往前踏了一步,氣息逼近:“方便進去麼?”
安槿很想說不方便。
可對著這個男人,那些拒絕的話像是卡在喉嚨裏,怎麼都吐不出來。
“......行。”
她往後退了兩步,讓出了進門的位置。
裴忱踏入房內,“哢噠”一聲,反手關上了門。
安槿還沒來得及反應,天旋地轉間,她已經被狠狠壓在了冰涼的牆壁上,後背撞得生疼。
“嘶......”
她仰起頭,下意識伸手想去推搡,可視線觸及對方神色的瞬間,又嚇的停住了動作。
此刻的裴忱,哪裏還有半分剛才在樓下時的冷峻沉穩。
他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暗潮,眼神凶狠得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撕成碎片,吞進肚子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