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我為侯府操勞一生,活活累死在賬房裏。
而我那溫潤如玉的夫君沈時宴轉頭就尋到真愛,一卷草席將我丟到了亂葬崗。
重生一世,我眼裏再無夫君,隻有金銀。
別的京圈貴女舉辦詩會賞花弄月,我整日躲在庫房裏盤點嫁妝。
別的少夫人為夫君紅袖添香,我忙著把府裏不用的廢舊擺件倒賣換錢。
本想等待真愛上門,我卷錢跑路瀟灑走人。
可距離上一世我死去已經過了三年,夫君的真愛還是沒有出現。
就在我差點以為自己這輩子隻能做個無聊的守財奴時。
沈時宴終於領著一位高門貴女回來了。
他護著那女子,一臉痛心疾首地指責我滿身銅臭,不配為侯府主母。
“林知意,婉兒是太傅嫡女,知書達理,為了侯府的百年清譽,你且退居妾室吧。”
柳婉兒表麵惶恐,眼底盡是得意。
在滿堂賓客嘲諷憐憫的目光中,我卻兩眼放光。
我反手掏出一張和離書和算盤,滿臉興奮。
“讓我騰位置可以,但是得加錢!”
......
“好!這位置我讓!”
我這一聲中氣十足的叫好,直接把柳婉兒剛醞釀好的眼淚嚇了回去。
沈時宴皺起眉頭,一臉厭惡。
“你發什麼瘋?若是想以此博取同情,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侯爺誤會了。”
我利索地袖袍裏掏出算盤和賬冊。
“既然要騰位置,那咱們就按市價算算這主母之位到底值多少錢。”
“侯爺,柳小姐,你們是付現銀還是銀票?”
大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沈時宴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林知意!你掉錢眼裏了嗎?婚姻大事,豈容你拿來買賣!”
“侯爺這就見外了。”我飛快地撥著算盤,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何況咱們都要做姐妹了。”
我不理會他那吞了蒼蠅的表情,翻開賬冊,朗聲念道:
“首先是主母轉讓費,這侯府主母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上要伺候癱瘓在床的老祖宗,下要管教幾十個刁奴。”
“我在這個位置上兢兢業業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收十萬兩,不過分吧?”
柳婉兒臉色一白,扯了扯沈時宴的袖子。
“時宴哥哥,姐姐是不是氣糊塗了......”
“我清醒得很。”
我打斷她,算盤珠子撥得飛起。
“其次是擋桃花費,沈時宴這三年納了四個通房,逛了十八次青樓,替他處理風流債,打發上門鬧事的爛桃花,精神損失費加勞務費,折後價八萬兩。”
賓客中傳來幾聲憋不住的嗤笑。
沈時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
“你…你這個潑婦!住口!”
“別急,大頭還在後麵。”
我笑眯眯地看向臉色鐵青的婆母,
“孝敬婆母費,婆母每月初一十五要吃燕窩,每季要置辦四套蘇繡,還要時不時打點宮裏的關係。”
“這三年我貼補進去的嫁妝,連本帶利算十二萬兩。”
“還有維護侯府體麵費,社交應酬費......”
我猛地一停手,算盤一定。
“總計五十萬兩白銀。”
我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柳婉兒。
“柳小姐,太傅嫡女,身份尊貴,想必這區區五十萬兩對你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吧?”
柳婉兒咬著嘴唇,眼淚汪汪地看向沈時宴。
“時宴哥哥,婉兒隻是傾慕你的才華,並非貪圖侯府權勢,姐姐這般羞辱,是用金錢玷汙了我們的感情......”
“哎喲,感情無價啊?”我誇張地歎了口氣,臉色一冷,
“既然無價,那五十萬兩買個正妻之位,柳小姐應該覺得很劃算才對啊!”
“難道在你眼裏,沈時宴連五十萬兩都不值?”
周圍賓客的眼神變了,從看笑話變成了看熱鬧,甚至有人開始起哄。
“是啊,太傅府家大業大,不會連這點錢都出不起吧?”
“剛才不是說為了真愛嗎?怎麼談錢就變臉了?”
沈時宴被架得下不來台,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林知意,你適可而止!府裏哪有這麼多現銀給你!”
“沒錢?沒錢好辦啊。”
我冷笑一聲,從桌底下拉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空木箱子。
“柳小姐頭上這支點翠簪子,手腕上的羊脂玉鐲,還有太傅府給的陪嫁鋪子,田莊地契,都可以抵債。”
我像個討債鬼,一步步逼近柳婉兒,眼神在她身上那些名貴首飾上貪婪地打轉。
“一口價,五十萬兩,少一文這位置我都不讓!”
“怎麼樣啊柳小姐,給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