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我在律所門口,看見了周澤。
他身邊,還依偎著大病初愈的林瑤。
林瑤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畫著精致的淡妝。
除了臉色還有點刻意的蒼白,哪裏還有半分昨晚在病床上要死要活的樣子。
她一看見我,立刻鬆開挽著周澤的手。
快步走過來,臉上寫滿了愧疚和不安。
“念念姐,你別生阿澤的氣,都是我的錯。”
她抓住我的手,眼眶通紅。
“是我身體不爭氣,耽誤了阿澤去給叔叔盡孝。你要怪,就怪我吧。”
周澤緊隨其後,一把將林瑤攬進懷裏,心疼地拍著她的背。
“跟她道什麼歉?她聽得懂嗎?”
他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鄙夷。
“念念,我真是小看你了。爸還在等我們一家團圓,你倒好,直接玩失蹤,還跑到這種地方來鬧離婚。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我看著他們緊緊依偎,他竟然還有臉提我爸。
扯開一個笑,平靜地看著他們:“回家說吧。”
我晃了晃手裏的車鑰匙:“我開了車,正好有份‘大驚喜’要給你們看看。”
周澤和林瑤對視一眼,眼神裏充滿了疑惑。
但周澤的掌控欲讓他無法容忍事情脫離軌道,他拉著林瑤,坐進了我的車後座。
一路無話。
回到那個我曾經以為是“家”的地方,徑直走到茶幾前。
將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和我那三年的監獄日記,一起甩在他們麵前。
“周澤,簽了它。”
周澤有些發愣,但他臉上很快浮現出被忤逆的暴怒。
他一把抓起協議,撕得粉碎。
“顧念!你瘋了是不是!?”
“離婚?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他猩紅著眼睛,一步步向我逼近,抓起我的手腕。
“你敢跟我鬧?信不信我現在就去醫院,把你坐牢的那些醜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你爸!我要讓他看看,他引以為傲的女兒,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客廳裏安靜了幾分鐘,隨即周澤語氣放低了姿態,臉上帶著憧憬。
“別鬧了,你也不想醫院停了你爸的醫療資源吧?”
“咱們一家人好好的過日子,然後再生一個我們的孩子。”
聽到這話,我氣急反笑。
“我爸已經死了。”
周澤抬眼看著我,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他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連詛咒爸的話都說得出來了?!”
想起那天在監獄簽的火化協議,我抬手擦去眼角,穩了下心神輕聲道。
“周澤,我沒鬧,咱們倆的緣分已經走到盡頭了。”
周澤聞言厲聲道:
“你一個坐過牢的老女人,你和我離婚能有什麼好處?你恨不得一輩子扒著我吧?”
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哂笑道。
“我這個人還是講點情分的,我不嫌棄你,放心正宮的位置誰也搶不了你的,但是我在外麵彩旗飄飄你也別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