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踩著那雙被同事嘲笑了八百遍的洞洞鞋走進辦公室。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特別鄙夷。
而徐樂妍的工位旁圍滿了人。
“樂妍,《折疊城市》的靈感來源是什麼?”一個男同事問。
徐樂妍夾著嗓子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啦,就是有一天看《盜夢空間》,突然覺得空間是可以被重構的......”
聞言,我被嗆到咳嗽,豆漿差點噴出來。
神特麼盜夢空間!
那個作品的核心理念是“後疫情時代的社區重組與心理防禦機製”好嗎!
我的咳嗽聲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我身上。
徐樂妍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伊湄,你沒事吧?”
周圍立刻響起幾聲嗤笑。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喝個東西都這麼大動靜。”
這時,盛初霽冷冷地哼了一聲。
徐樂妍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又做作地笑:“初霽,你是不是也對設計感興趣呀?以後我們可以多交流。”
盛初霽頭都沒抬,淡淡地說:“沒興趣,我對剽竊比較感興趣。”
氣氛變得凝滯。
徐樂妍的眼眶瞬間紅了:“初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知道你是麻省高材生,但你也不能這樣汙蔑人啊......”
盛初霽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我說你了嗎,就對號入座?”
說完,他看向我,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恨鐵不成鋼。
“夏伊湄,去給我倒杯咖啡。”
我:?
我是你師姐!你居然使喚我?
但在眾人的注視下,我隻能忍辱負重地站起來:“好的。”
路過徐樂妍身邊時,她突然叫住我。
“夏伊湄,幫我也帶一杯吧。我要半糖,多奶,記得奶泡打綿密一點。你知道的,我在英國待久了,就是對咖啡挑剔多一些啦。”
我翻了個白眼。
“一年水碩行,一生英倫情”的這種人,也是給我遇上了。
真晦氣。
片刻後,我端著兩杯咖啡往回走。
徐樂妍那杯我特意給她加了雙倍的糖漿,膩死她。
就在我把咖啡放到桌上時,徐樂妍手肘突然撞向咖啡杯。
“我的鞋!”
伴隨著一聲矯揉造作的驚呼,咖啡倒在了徐樂妍的白色高跟鞋上。
“夏伊湄!你......你是故意的嗎?”
“我知道你跟我和初霽是同期生,卻不被總裁看好,覺得在我們前麵自卑,可你也不能害我啊!”
我一臉黑線。
覺得她腦回路異於常人,都懶得噴。
隨後,徐樂妍楚楚可憐地看向盛初霽。
“初霽,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惹伊湄生氣了?”
男同事們一看女神受委屈,立馬跳了出來。
“夏伊湄你的嫉妒心也太強了吧!”
“趕緊給樂妍道歉!”
盛初霽卻突然站了起來。
徐樂妍以為盛初霽是幫她出氣,演得更起勁。
“初霽,我不怪伊湄,可能她也是不小心的,隻是這雙鞋......”
盛初霽垂下眼皮,掃了一眼徐樂妍腳上的鞋,突然發出一聲嗤笑。
“Jimmy Choo?”他懶洋洋地開口。
徐樂妍連忙點頭,委屈巴巴地說:“是啊,這是當季限量款......”
盛初霽卻語氣涼涼:“溢膠溢得跟流鼻涕一樣,走線歪出二裏地,是莆田的限量款嗎?”
全場死寂。
徐樂妍的臉色漲紅:“你......你說什麼?這是我托朋友代購的......”
“那你朋友挺恨你的。”
原本幫腔的同事麵麵相覷,尷尬地收回了視線。
畢竟盛初霽那一身行頭大家都看在眼裏,是真正的富家少爺。
最終,徐樂妍哭著跑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