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時年滿身寒氣地站在玄關,而我穿著睡衣站在臥室門口。
裴鬱衣衫不整地站在他對麵。
宋時年的目光落在裴鬱身上那件襯衫上,眼底的火苗瞬間竄了上來。
“操!”
他低罵一聲,對著裴鬱的臉就是狠狠一拳。
砰的一聲悶響。
裴鬱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
“宋時年!”
我驚呼一聲,下意識衝上去擋在裴鬱麵前。
“你幹什麼!”
宋時年看著我護著裴鬱的姿態,眼裏的寒意更甚。
“怎麼?心疼了?”
“許瀾笙,我們還沒離婚,你真當我死了?”
他從懷裏掏出支票本,刷刷簽下一張,狠狠甩在裴鬱臉上。
“拿著錢滾!永遠別再讓我看見出現在她麵前!”
裴鬱沒有去撿那張支票。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越過宋時年的肩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沒有絲毫畏懼,甚至有一絲......癡迷。
“宋先生,姐姐很好,你以前還是對她太差了。”
“你找死!”
宋時年眼底的戾氣爆發,揮起拳頭又要衝上去。
“夠了!”
我拚命拽住宋時年的手臂,厲聲喝道:
“宋時年,你要是敢再動手,我們就真的沒完了!”
宋時年動作一頓,轉頭死死盯著我。
裴鬱最後看了我一眼,消失在門外。
他走後,宋時年甩開我,嫌惡地拍了拍袖口。
我冷冷開口:“惡心嗎?”
“但比不上你給徐染染守身如玉惡心。”
提到那個名字,宋時年的氣勢滯了一瞬。
“別把染染扯進來,我們之間的問題是你不知廉恥。”
“既然我不知廉恥,那就離婚啊。”
宋時年被我激得眼角抽搐,一把抓過車鑰匙。
“去就去,許瀾笙,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去民政局的路上,我們一路無話。
直到坐在辦事窗口前,工作人員讓我們填寫申請表。
現在的離婚程序繁瑣,有一個月的冷靜期。
“別指望離婚了能分走多少錢,是你出軌在先。”
“這一個月你搬出去住,我不想再看到你。”
“還有......”
宋時年又點燃一根煙,聲音梗塞。
他認定了我會在冷靜期內因為錢或者感情而死纏爛打。
我卻隻覺得可笑又心酸。
“幹脆我們簽個協議吧,冷靜期結束後,雙方自動辦理離婚手續。”
“無需再次到場確認,以後不用再見了。”
宋時年愣了一下,夾著煙的手頓在半空。
他看著我的眼睛,似乎在向我反複確認。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他原本陰沉猶豫的臉瞬間變得柔和。
“喂,染染,航班提前了?好,好,我現在就去接你......”
掛斷電話後,宋時年眼中的遲疑煙消雲散。
他不再跟我多費口舌,直接在那張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記住你說的話,滾得越遠越好。”
說完,他把協議扔給我,轉身就走。
我也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眼淚在此刻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