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六點,顧珩準時回家。
顧珩放下東西後,照常來臥室親了我的臉頰。
從前最親昵的動作,此刻讓我無比惡心。
不過半個小時,門外響起穿鞋聲。
我光著腳下床,表現得很急切。
顧珩穿鞋的動作愣了愣,“那個,我有點事。”
沒等他說完,我追問:
“什麼事?”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天沒有手術。”
顧珩撓撓頭。
“那個,我們科室的小李,他過幾天辦婚禮。”
“剛剛打電話讓我們去給他幫幫忙。”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好說話。
跟在顧珩身後喋喋不休。
“哪個小李?”
“沒聽你提過。”
“他什麼時候訂的婚?”
“老婆是哪裏人?”
一連串的問句拋出來,顧珩停下了動作。
他沒有惱羞成怒,隻是輕聲說:
“你不想讓我去嗎?”
“不想讓我去我就不去了。”
我笑得溫柔和煦,心裏想著:你不去?不去我還怎麼給她添堵。
我一邊給他遞外套,一邊安慰他。
“沒事的,你去忙你的。”
“你,真的是去找小李嗎?”
顧珩眼神閃躲著,點了點頭。
看我一切正常,顧珩輕舒口氣。
輕到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顧珩在我嘴唇上落下一個吻,“等我。”
半個小時後,帖子更新了。
【他老婆懷孕,他快憋死了。】
【哦對了,我們可是師生戀哦。】
【不說了,他來了,又要被折騰個半死,明天見朋友們。】
我掐著點,差不多五分鐘的時候,給顧珩打過去電話。
畢竟十分鐘可能就結束了。
對方語氣明顯緊張,呼吸紊亂。
“怎麼了,老婆。”
我哭得厲害,“老公,我見紅了。”
不過二十分鐘,顧珩回到了家。
我藏起割破的手指,看向他時泫然欲泣。
他看到隱隱血跡,不由分說地帶我去了醫院。
醫生說是情緒波動導致的先兆流產。
顧珩看著我的眸子裏,有些許內疚。
“老婆,怎麼就情緒波動了?”
是啊,怎麼情緒波動了呢?
在知曉他出軌之後,情緒不停反撲。
每個他看不見的角落,都有我的淚水,我的嘶吼。
“我們公司有個小姑娘。”
“剛懷孕發現她老公出軌,你說這可怎麼整?”
“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是打了呢?還是留下呢?”
這個問題,也是一直困擾我的。
我體質差,不易受孕。
和顧珩結婚六年才有了這一胎。
打了他,我舍不得。
可是不打,又分不幹淨。
顧珩故作輕鬆,揉揉我的腦袋。
“別人家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咱們好好的就行。”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
是沈暖暖。
看來今晚把顧珩叫走,讓她破防了。
“咱倆都別裝了,師娘。”
“找個時間,坐下來聊聊。”
我手指飛舞,“好啊。”
一個月前,顧珩順利升職主任醫師。
十天後是他的慶功宴。
顧珩十分看重這次的慶功宴,還邀請了醫院領導。
我正愁沒素材呢。
當天能有多熱鬧,全靠你了,沈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