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雪婷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瞬間煞白。
“你......你說什麼?什麼叔叔?”她聲音顫抖,下意識地看向我。
我沒有說話,隻是走過去,蹲在女兒麵前,幫她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
“寶寶,爸爸給你換個記性好的媽媽,好不好?”
房間裏一片死寂。
江雪婷瞪大了眼睛:“時晏!你瘋了?你在孩子麵前胡說什麼!”
女兒看了看氣急敗壞的江雪婷,又看了看平靜如水的我。
然後,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
江雪婷在客廳發了一通火,指責我教壞孩子,不體諒她的辛苦,最後摔門進了書房。
她大概以為,這隻是我一次普通的鬧情緒,隻要冷處理一晚,明天我依然是那個任勞任怨、對她言聽計從的傻男人。
她太自信了。
自信到去洗澡時,隨手將手機扔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
我拿起她的手機。
以前,我從來不查她的手機,因為她說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查手機是小肚雞腸的表現。
我也信了,覺得她既然有健忘症,手機裏肯定也沒什麼秘密。
現在想來,那不過是她給我洗腦的話術罷了。
屏幕亮起,需要輸入密碼。
我試了我的生日、結婚紀念日、女兒的生日,統統打不開。
我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浮現江雪婷倒背如流的那串身份證號。
輸入後,屏幕解鎖。
我的手抖了一下,雖然早有預感,但親眼證實的那一刻,惡心感還是如潮水般湧來
我點開她的備忘錄。
第一條,日期是三年前,也就是她出車禍後的一個月。
【朗星回國了。他說他後悔了,想重新開始。看到他哭,我的心都碎了。時晏是個好男人,但我對他隻有責任,沒有愛。我該怎麼辦?】
第二條。
【今天假裝忘記了結婚紀念日,去陪朗星看了海。他笑起來真好看,像王子。時晏在家裏等了一晚上,有點煩。醫生說腦震蕩會有後遺症,這正好是個借口。】
第三條。
【朗星胃病犯了,要喝溫熱的養胃粥,少鹽,煮得爛一點。切記切記!】
我往下翻,終於在最底部,找到了關於我和女兒的記錄。
隻有冷冰冰的一條:
【每月底給他們買個禮物補償一下,別忘了,否則他會嘮叨,煩。】
......
我強忍著想要摔手機的衝動,點開了她的支付寶和銀行APP。
江雪婷總說自己健忘,工資卡交由我保管。
但這每次發工資,都會把工資條截圖給我看,上麵顯示的數字是兩萬。
在這個一線城市,兩萬養一家三口,還要還房貸,確實緊巴巴的。
所以我從來舍不得買好煙好酒,衣服也是穿了好幾年的舊款。
我點開她的賬單明細。
這一查,我才發現自己蠢得有多離譜。
她的實際月薪,早在兩年前就漲到了五萬!
每個月,她都以“公司扣稅”、“績效遲發”等各種理由,截留了三萬多。
這筆錢,全部流向了一個名為“防老基金”的子賬戶。
我點開那個子賬戶的詳情,綁定受益人那一欄,赫然寫著三個字:顧朗星。
防老基金?
嗬,這是防我,養小白臉的基金吧!
更讓我心驚的是,最近的一筆大額支出。
那是上個月,我準備給女兒交下學期國際幼兒園的擇校費,一共八萬塊。
那天我要轉賬時,發現卡裏餘額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