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直播彈幕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隨即有人弱弱地發問：

【反訴？他憑什麼？】

【心理素質真好，都這時候了還想著反咬一口。】

【不是，你們沒發現嗎？他從頭到尾都太冷靜了，冷靜得有點不正常。】

周琴與律師緊急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站了起來。

“法官大人，我們還有一位關鍵證人，李娟。”

她一站上證人席，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我以前在榮珩哥的店裏打過工。”

“那家店表麵是執事主題的桌遊館，但根本不是那回事。”

執事桌遊館？這個信息點太勁爆了。

彈幕瞬間複活：

【執事店？我靠，這不就是擦邊球重災區嗎？】

【掛羊頭賣狗肉，那套詞兒怎麼那麼熟練呢！原來是培訓執事的。】

李娟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他教我們，倒酒的時候靠在客人身上，遞牌的時候蹭客人的手背。”

“讓我們注意儀態，主動討好，這樣他們才會給更多的小費。”

李娟的聲音哽咽。

“他說遇到特別有錢的客人，可以把他們帶到後麵的VIP包間。”

“那裏沒有監控，可以提供特殊服務。”

“說不定周雨就在VIP包間裏。”

旁聽席炸了，聊得熱火朝天。

“我就知道！絕對有這種事！”

“沒有監控的VIP包間？這不就是為犯罪提供溫床嗎？”

“太惡心了！打著桌遊的幌子做皮肉生意！”

“別人拿他當姐夫，他拿別人當鴨。”

周琴的母親再次崩潰，指著我尖叫。

“你這個爛了心肝的毒夫！你把多少好人家的女兒推進了火坑！我的小雨啊！”

直播彈幕裏，我已經成了十惡不赦的現代皮條客。

【破案了！這下全對上了！】

【怪不得周雨一個女大學生會被騙，原來是這種地方！】

【證人小姐姐好勇敢，快保護起來，別被這毒夫報複了！】

【請求警方立刻查封這家店！裏麵肯定還有別的受害者！】

我靜靜地聽著，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沒有監控的VIP包間？

虧他們想得出來。

我的店為了保護員工，監控多得像盤絲洞，三百六十度高清無死角。

法官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他轉向我。

“被告，對於證人李娟的證詞，你有什麼需要回應的嗎？”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幸災樂禍、鄙夷、痛恨。

我站起身，噗嗤一聲笑出聲。

笑完了，我看著法官開口。

“法官大人，我的店裏確實有VIP包間。”

“但是，是有監控的。”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觀眾討論的更熱烈了。

現場一片寂靜，有些人心裏有著小九九。

【所以證人說的都是真的！他不會還偷窺客戶辦事吧！】

【那就是真的刺激了。】

我環視法庭。

“既然大家對我的店，VIP包間這麼感興趣......”

“那就給大家看看吧。”

我報出店鋪地址，兩名法警迅速離庭前去取證。

等待的半小時裏，法庭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旁聽席上不少人交頭接耳，直播彈幕也刷著各種猜測：

【現在才拿監控？早幹嘛去了？】

【肯定是刪過了吧，敢拿出來就不怕露餡？】

【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

U盤終於被取回。

法警將其插入法庭的播放設備。

大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