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別說話。”

我打斷她，盯著那顆蛋。

蛋殼上有細微的裂紋。

我伸手去摸。

突然，一道更大的裂縫出現了。

緊接著，蛋殼碎開。

裏麵伸出一隻小手。

粉嫩的，五根手指。

我倒吸一口涼氣。

蛋殼繼續碎裂。

一個嬰兒從裏麵爬了出來。

他渾身濕漉漉的，哭聲響亮。

護士們全傻了。

“這......這是人？”

“快，快擦幹淨！”

護士長反應過來，趕緊上前處理。

我躺在床上，腦子一片空白。

我生了個蛋。蛋裏孵出了個孩子。

這算什麼？

產房外，婆婆在等著。

護士抱著孩子出去了。

我聽見婆婆驚喜的聲音。“是個男孩！”

“太好了，陸家有後了！”

我閉上眼。她們不知道。

這孩子是從蛋裏出來的。

第二天，陸承驍來了醫院。

他坐在輪椅上，臉色比之前更差。“我要看孩子。”

護士把孩子抱過來。陸承驍盯著那個小小的嬰兒，眼神複雜。

“很好。”

他突然笑了，“宋茜茜，你完成任務了。”

我沒說話。

陸承驍看向我。“錢會打到你賬上。”

“陸承驍。”

我開口，“我問你件事。”

“說。”

“你知道我生的是什麼嗎？”

他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生了個蛋。”

我說得很平靜，“這孩子是從蛋裏孵出來的。”

陸承驍臉色變了。“你說什麼？”

“你聽得很清楚。”

我盯著他，“我生了個蛋，蛋孵出了孩子。”

陸承驍沉默了很久。

“誰知道這件事？”

“產房的護士，還有我。”

“封口費給了？”

“還沒。”

陸承驍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把昨晚產房值班的醫護人員，全部換掉。”

“理由隨便找，但是要快。”

他掛了電話，看向我。“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為什麼？”

我問，“這不是你的孩子嗎？”

陸承驍沒回答。

他隻是盯著繈褓裏的嬰兒，眼神陰冷得可怕。

“宋茜茜，你最好祈禱，沒人知道這件事。”

說完，他轉身離開。我看著他的背影。

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陸承驍知道些什麼。

出院那天，婆婆特地辦了滿月宴。整個豪門圈子都來了。

大家圍著那個嬰兒，各種誇讚。

“陸太太真是有福氣啊。”

“這孩子長得多好看。”

“陸家終於後繼有人了。”

我站在角落，看著這一切。

翻出上次生產後，護士偷偷拍的那張照片。

那顆被丟掉的蛋。

我放大照片。

蛋殼上，有細微的花紋。

那花紋，像鱗片。

門突然被推開。

陸承驍坐著輪椅進來。“在看什麼？”

我迅速關掉手機。“沒什麼。”

陸承驍盯著我，眼神冰冷。

“宋茜茜，秦素衣找過你了？”我沒說話。

他冷笑一聲。

“她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陸家不是人。”

我直視他，“這是真的嗎？”

陸承驍沉默了。良久，他才開口。

“你想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