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歲寧正在挑蕾絲內衣時,腦海裏突然闖進一個年輕的聲音。
她自稱是八年前的楚歲寧,並對著牆上的婚紗照感歎起來:
“果然,我還是和孟行驍在一起了!看樣子過得很幸福嘛,孟行驍這個不正經的,快三十了還喜歡玩這種情趣……”
但下一秒,孟行驍推門而入,接過楚歲寧打包好的內衣,笑得肆意:
“寧寧,辛苦了,都怪蘇念太誘人了,害我控製不住弄破了她的裙子,麻煩你給她挑新的。”
“我先和她試試,要是效果好,你也給自己買一件。”
腦海裏的聲音頓時又驚又氣:
“蘇念?你怎麼又和她在一起了?”
可孟行驍聽不見她的質問。
隻有楚歲寧語氣平靜地開口:
“沒關係,玩得高興就好。”
孟行驍看著她,眼裏情緒深諳,最後一笑:
“行,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今晚我就不回來了。”
說完轉身離去。
他一走,楚歲寧就聽到腦中的聲音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就這麼讓他走了?我當初可是最恨他和蘇念曖昧不清才分手的!”
“要不是他主動把自己關進了情感戒斷中心,接受了電擊治療,說他徹底改了,我也不會心軟跟他和好,怎麼現在……”
楚歲寧聽著她情緒激動地談起往事,忍不住嘲諷一笑。
默默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行驍,楚歲寧還是太較真了,要不我給你出個主意。”
蘇念調笑的聲音從手機裏清晰地傳出來,
“我給你弄一個情感戒斷的診斷證明,你再使點苦肉計,說你已經痛改前非,她這種乖乖女最吃浪子回頭這一套了,等她和你結婚生了孩子,我們該怎麼玩就怎麼玩,到時候她想後悔也晚了。”
孟行驍低沉的笑聲緊隨其後:
“還是你懂我,就這麼辦,家裏娶個乖的,外麵養個野的,日子才夠滋味。”
蘇念聲音滿是得意:
“那是當然,楚歲寧怎麼就想不明白,你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守著她一個人過一輩子?”
緊接著就是一段口舌相交的曖昧聲響,楚歲寧按下了暫停。
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她痛的幾乎無法呼吸,可現在她臉色如常,毫無波瀾。
“結婚不到兩年,我就發現他們苟且,蘇念還發了這個錄音嘲笑我,我當時鬧得可厲害了,可結果呢?”
她扯了扯嘴角,笑意涼薄:
“孟行驍說反正我知道了,也沒什麼好瞞的了,越來越肆無忌憚,夜不歸宿成了家常便飯。”
八年前的楚歲寧的沉默了很久,才問出一句: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離婚,還變成這樣?”
楚歲寧苦澀一笑:“你以為我沒有提過離婚麼?”
隻是孟行驍始終不同意。
男人聽到離婚時,臉上沒有惶恐和愧疚,隻有煩躁。
“寧寧,別耍這種小脾氣,我對你是真心的,玩夠了就回家。離婚?你想都不要想。”
當時楚歲寧不信邪。
她去孟行驍公司大鬧過,割腕威脅過。
結果沒等到解脫,母親先出事了。
蘇念不知和母親說了什麼,當天母親就因心臟病發作進了醫院。
手術費要一百萬。
楚歲寧當時手頭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錢,是孟行驍付了所有的費用,聯係了最好的專家。
他在病房外抱住崩潰的楚歲寧,聲音溫柔,帶著誘哄:
“看吧,寧寧,你根本離不開我的。以後乖乖待在我身邊,至少不能讓咱媽擔心是不是?”
楚歲寧呆呆的望著手術室的大門,良久之後才輕輕的點了點頭。
“好,我不鬧了。”
從那天起,她就學會了懂事,不再提離婚,也不再查崗吃醋。
圈子裏都稱讚她的大度,羨慕孟行驍調教得好,培養出一位賢妻。
“他怎麼能這樣,明明他當初是在我媽麵前發過誓的,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八年前的楚歲寧聲音顫抖。
她帶著哭腔問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難道要一直這樣忍下去嗎?”
楚歲寧笑了笑:
“別擔心,媽媽的情況穩定下來了,醫生說再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出院了,到時候我就能解脫了。”
腦海裏那個聲音沉默了一瞬,再響起時變得格外堅定:
“等我回去後,我就和他分手,我不會嫁給他,不會給他傷害我的機會,也不會讓媽媽出事。”
“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八年前的楚歲寧重複道,“楚歲寧,你不用再過這樣的日子了。”
楚歲寧一怔。
這些年,她無數次在深夜驚醒,無數次質問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心軟,為什麼要回頭。
她恨孟行驍,恨蘇念,但最恨的,其實是曾經那個天真地相信愛情,輕易地原諒背叛的自己。
而現在,那個年輕的自己說,會改變這一切。
心中頭一次湧起希望。
“好。”楚歲寧輕輕開口,“那你一定要記住今天說的話。不管他怎麼求你,你都不要心軟,我等你的好消息。”
八年前的楚歲寧答應了,就此消失在了她的腦海裏。
楚歲寧感到一陣輕鬆。
也許現在的她會消失,但八年前的楚歲寧會走向一個完全不同的,沒有孟行驍的未來。
就在她這樣想著時,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鈴聲。
她趕緊接起:
“請問是楚女士嗎?這裏是市醫院。您母親吳女士剛才突發心臟驟停,正在搶救,請您立刻來醫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