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傭人的手像鐵鉗,死死箍著楚歲寧的手臂,將她往外拖。
掙紮間,她回頭看了一眼。
孟行驍正小心扶蘇念坐下,低聲安撫,看都沒看她。
楚歲寧被帶回了家,卻是被鎖在了閣樓上。
第一天,送來的飯菜是餿的,送飯的傭人麵無表情:
“先生吩咐過了,太太需要吃點苦頭,才能長長記性。”
第二天,楚歲寧背上的傷口再次崩裂,開始紅腫發燙。
換藥的傭人動作粗魯,撕開紗布時連帶著皮肉一起扯下,疼得楚歲寧冷汗直冒,卻強忍著沒發出一點聲音。
傭人卻冷笑一聲:“裝什麼可憐,先生都說了,這都是你自找的。”
第三天傍晚,高燒讓楚歲寧意識模糊,聽見門口有傭人在交談。
“先生對蘇小姐可真上心,親自接回孟家照顧了,哪像對裏麵這個,聽說昨晚這邊打電話說太太發燒了,先生正陪著蘇小姐聽胎心呢,直接讓掛斷,還說死不了就別來煩。嘖嘖,真是同人不同命。”
“裏麵那位啊,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她當初要是有蘇小姐一半會撒嬌,會看眼色,也不至於……”
楚歲寧聽著這些,心裏沒什麼波動,她早就不在乎這些了。
她艱難地抬頭,發現有光照進了閣樓,應該是傭人忘記關門了。
楚歲寧的心狂跳起來,這是她逃出去的機會。
她忍著背上撕裂般的劇痛,悄無聲息地挪到門邊,準備出去。
樓下忽然傳來傭人緊張的問候聲:
“先生?您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孟行驍聲音冷淡:
“不是說她病得不輕麼?我來看看。”
楚歲寧的心臟驟然縮緊,僵在原地。
腳步聲朝著樓梯方向逼近。
這時另一個傭人驚慌地跑來:
“先生!蘇小姐那邊來電話,說肚子突然疼得厲害,請您趕緊回去看看!”
樓梯上的腳步聲頓住了。
“……真是麻煩。你們看好她,我過去一趟。”
孟行驍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楚歲寧沉默了一瞬,等聲音徹底消失後,赤著腳,躲過那些傭人,飛快地拐進別墅後方的綠化帶。
與此同時,正準備離開的孟行驍下意識抬眼。
他在昏暗的路口瞥見一個踉蹌的身影,竟有幾分像楚歲寧?
孟行驍瞳孔微縮:“停車!”
司機下意識踩下刹車。
但當他再凝神去看時,那個路口早已空無一人,仿佛剛才那一瞥隻是他心神不寧下的錯覺。
孟行驍盯著那空蕩蕩的路口看了幾秒,眉頭緊鎖,最終煩躁地揮了揮手:
“沒事,看錯了,回老宅。”
車子繼續發動行駛,而楚歲寧已經跑出了別墅區。
她因為高燒,意識越發昏沉,朝著記憶中有車流的馬路方向,用盡最後的意誌,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