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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何姐找到我。
“昭昭,你真的要離職嗎?現在工作可不好找,高薪的更難找。我記得你媽媽治療很費錢,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何姐人很好,我帶媽媽去醫院檢查回來晚了,本來遲到是要扣五百工資的,是何姐偷偷幫我改了考勤表。
我看向她,眼神平靜:“謝謝,但我已經決定了。”
何姐歎了口氣。
“那好吧,我幫你走流程,你目前是主播裏的最低職級,咱們公司人員流動大,應該沒人會注意到,流程會很快走完。”
何姐在暗示我,孫鶴立不會發現我離職。
她又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幫我。
我再一次道謝,走出了會議室。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不能出任何差錯。
政審環節要是被小人惡意舉報,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我還是去了直播間,繼續工作。
但這次,我依舊穿著漢服,跳正常的舞蹈。
按照合同規定,我每天隻需要直播夠八小時就行。
時間一到,我就直接離開了。
為此,孫鶴立沒少給我穿小鞋。
直播時,我發現我熟悉的運營都被換掉,換了一群新手。
話術不會說,氣氛不會帶,還經常對我們團員開黃腔取樂。
我聯係到之前的運營劉哥:
“劉哥,是不是孫鶴立把你換走了?”
“昭昭,人事調動,我也沒辦法。孫總目前是領導身邊的紅人,我勸你還是別惹他了,乖乖直播吧。對了,你以後也不要聯係我了,公司新規定,我不能和其他直播間的人說話。否則,就要扣除提成。”
我歎了口氣,沒有再回複。
我從團員小美那得知,孫鶴立靠著讓所有團員擦邊跳舞,最近的業績好得不得了,上頭的領導很是看重他。
憑借這點,孫鶴立在公司簡直是橫著走,沒人敢和他作對。
新來的運營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還總是色眯眯地盯著我們。
談話間,我得知他們是孫鶴立的親戚,為首的那一個 ,是孫鶴立的侄子孫耀天。
他們一來直播間,就開始吞雲吐霧。
團員們被嗆得連連咳嗽。
勸說了好幾次無果後。
我麵不改色,讓大家戴上口罩繼續跳舞。
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冒頭。
體檢馬上開始,我不能因小失大。
可我不主動惹麻煩,麻煩卻不停地找上門來。
第二天直播前,我發現我的漢服全都被剪成超短裙和低胸裝。
化妝老師言語裏暗示我,是孫鶴立故意讓運營剪的。
我化妝時,孫耀天帶著那群運營就站在旁邊,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還時不時地吹口哨,讓我穿上“新衣服”跳舞給他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