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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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我聯係了一位律師，我丈夫生前的朋友，姓王。

我們約在一家清淨的茶館見麵。

我委托他，開始辦理我名下所有財產的獨立公證。

王律師看著我給出的資料，起初還很平靜。

直到他翻到最後一頁。

他的手，開始抖了。

“陳......陳姐......這套......這套東城的老四合院......”

“也是您的？”

我看著他，平靜地放下茶杯。

“先準備好所有文件。”

“很快，就要用到了。”

一星期後，家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晚飯桌上，誰也不說話。

隻有碗筷碰撞的細碎聲音。

直到林莉摔下筷子。

“這日子沒法過了！”

兒子陳立皺著眉：“你又怎麼了？”

“怎麼了？”

林莉冷笑一聲，指著孫女小雅。

“小雅的老師說了，她有天賦，但需要更好的老師，更好的鋼琴！”

“維也納來的教授，一節課就要五千！”

“我們這房子，每個月房貸一萬五，我跟你的工資加起來才多少？拿什麼培養？”

陳立沉默了，把頭埋進碗裏。

小雅撇著嘴，一臉理所當然的委屈。

林莉的矛頭，終於轉向了我。

“媽，您也別天天搗鼓那些沒用的東西了。”

“您要是真疼孫女，就把您的養老金都拿出來。”

“還有您那點私房錢，別藏著掖著了！”

我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粥。

用餐巾擦了擦嘴。

然後，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們。

“錢不夠，房子不夠住，是嗎？”

林莉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廢話嗎？”

“哦。”

我點點頭。

“我在東城，還有個住處。”

空氣瞬間凝固了。

陳立猛地抬起頭，眼裏全是震驚：“媽？您說什麼？”

林莉的眼睛，倏地亮了，

“東城？什麼住處？多大麵積？您怎麼從來沒說過！”

她聲音都變了，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和狂喜。

我淡淡地說：“不大，就是個院子。”

“院子？”

林莉的呼吸急促起來，她一把抓住陳立的胳膊。

“老公！四合院！是四合院！”

“媽！在東城哪兒啊？二環裏？”

我看著他們瞬間變得貪婪而諂媚的嘴臉，覺得有些好笑。

“恭王府旁邊。”

“啪嗒。”

是陳立手裏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林莉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幾乎要撲到我身上來。

“媽！我親媽！您怎麼不早說啊！”

“那得值多少錢啊！幾個億？！”

“有了那院子，小雅還愁什麼老師，直接送她去奧地利留學！”

小雅也興奮地喊起來：“奶奶！我要住那個院子！我的房間要朝南的！”

他們一家三口，已經開始旁若無人地規劃起了那座院子的未來。

賣掉一間偏房，就夠買一架百萬級的鋼琴。

租出去幾間，一年的租金就夠小雅在國外活得像個公主。

他們臉上那種毫不掩飾的、對不勞而獲的財富的渴望，令人作嘔。

我等他們稍微冷靜下來，然後，輕輕地，一字一句開口。

“你們說完了嗎？”

林莉立刻換上最甜的笑：“媽，您說，我們都聽您的！”

我看著她，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那座院子，跟你們沒關係。”

“它不是給你們的。”

林莉的笑容僵在臉上。

“媽......您這是什麼意思？”

陳立也急了：“媽！我們是您兒子兒媳！您的東西不就是我們的嗎？”

我笑了。

“法律上，不是。”

“你......”

林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正要發作。

門鈴響了。

我站起身：“我約了人。”

打開門，王律師提著公文包，恭敬地站在門口。

“陳姐，都辦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