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的沈泠月早已疼得暈厥了過去。
沈泠月被痛醒,朦朧之間,她瞧見一個人正在她身側,似是在給自己上藥。
等到眼前的朦朧消散,入眼便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這是宇文昀?
不是和沈知微一起離去了,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嘶。”
手心處鑽心的疼,猶如萬千隻螞蟻啃咬,沉的沈泠月倒吸了一口涼氣。
“弄疼你了?我輕一些。”宇文昀的手頓了頓,上藥的同時,輕輕在傷口處吹氣。
痛感確實消散了很多。
可想到前世麵前渣男對自己的種種,沈泠月從內心感到抗拒。
她縮了縮手,想要拽回,不巧碰到了傷口,疼的不敢動。
宇文昀似乎察覺到她的反應,抓著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瞧著眼前的人,溫柔細致的給自己上藥,沈泠月感到陣陣心酸和難受。
她閉上眼睛,別過頭,腦海裏浮現上一世的過往。
兩人成親之後,宇文昀都沒有搭理過自己。
甚至每次明明看到自己被他那所謂的白月光欺負,卻無動於衷。
甚至還冷言冷語。
可如今重來一世,沈泠月原以為自己隻要躲掉便可,可沒想到事與願違。
她明明吩咐乞丐是告知官府,不知為何,陰差陽錯,趕來救自己的居然是宇文昀。
宇文昀輕柔地將其包紮傷口,再次抬眸,卻見沈泠月已經別過頭,閉目養神。
他以為沈泠月早早入睡,便躡手躡腳的關了門。
周圍瞬間冷靜,沈泠月這才緩緩抬起眼簾,她轉頭看著緊閉的門口,心中堵塞的厲害。
隔日一早。
沈泠月剛剛起來,魏國夫人攜帶著自己的丫鬟,來此看望。
“醒來了?可把我給嚇壞了,看著你沒事,便好。”
“夫人。”沈泠月想起身,卻被魏國夫人按著肩膀。
魏國夫人坐在沈泠月跟前,衝著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神。
琉璃善於察言觀色,乖巧的和魏國夫人的丫鬟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魏國夫人伸手輕輕拉著沈泠月的手,指腹輕輕的摸索著手背。
想到昨日種種,魏國夫人心裏難受又心疼。
從她知曉沈泠月小小年紀就沒了母親,在家中也是屢遭欺負,內心便埋下了一顆同情種子。
昨日他親眼所見,沈泠月臨危不懼,與盜賊抵抗,給人爭取來了營救的時間。
此時她越發的喜歡沈泠月。
但她並沒有將自己知曉之事告知,但是隻提及了救命之恩。
“當日要不是因為姑娘的鼎力相助,恐怕我這條老命就當場交代了。”
“姑娘要是不嫌棄的話,可否願意做我的義女?”
沈泠月睜大了眸子,又驚又喜。
她本以為魏國夫人拒絕之後,就再也沒機會了,沒想到昨日之事卻改變了魏國夫人的態度。
沈泠月還是想給魏國夫人留下一個好印象,“多謝夫人的好意。”
“昨晚隻不過是舉手之勞,我也並不想那麼多的無辜之人被盜賊所害。”
“那你就不怕自己…”
魏國夫人的話尚未說完,沈泠月苦笑著搖搖頭。
魏國夫人想到沈泠月的淒苦,長歎一口氣,“就這麼定了,你也莫要推辭,往後你便是我魏國夫人的義女。”
兩人有說有笑,一同離開慈安寺。
慈安寺門口,宇文昀起了個大早,命人將那些盜賊送入官府。
而他卻在慈安寺門口等待多時。
他為何會在此?
按理說這個時候,宇文昀也應當是壓著那些盜賊離去,不應該會出現在此。
沈泠月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
宇文昀看到沈泠月出來,主動上前,“我送你回去。”
沈泠月不可置信的抬眸,上了宇文昀的眸子。
那雙墨色的眸子裏麵並不像上一世那樣充斥著嫌棄,充斥著冷漠。
可即是這樣,反而讓沈泠月越發的惶恐,越發的害怕。
“不了。已經安排了馬車。”
沈泠月轉身衝著魏國夫人行禮,簡單告別,繞過宇文昀上了一輛簡易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