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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喘著粗氣，等緩過勁來立刻找了律師。

爸媽全力支持我，他們雖然是普通人，卻立刻給我打了二十萬。

開庭前夕，顧玉佳破天荒來公司找了我。

這是八年來的頭一次。

“競明，別鬧了行嗎？周堯瑾隻是我的下屬，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過界。”

我指著臉上的傷。

“這是你那天走後他打的，他恨我你知道嗎？”

顧玉佳眼底閃過心疼，伸手輕輕觸碰傷口。

“對不起，競明...周堯瑾他當時衝動了。”

我躲開她的手，指著刀傷盯著她：“那天你冷眼看我被刺，卻跑出來救他也是衝動嗎？”

顧玉佳移開了眼，語氣生硬道：“隨便你怎麼想。”

我冷聲道：“我想離婚。”

我們不歡而散，臨走前，顧玉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嚴競明，官司你打不贏的。”

我不信，手上有那麼多年她不稱職的證據，我不相信軒軒不會判給我。

可開庭當天，顧玉佳多了許多證人。

家裏的傭人說我不正常。

附近的鄰居說我行為怪異。

“小明就是愛鑽牛角尖，不是罵老婆就是罵孩子。”

“還教唆孩子打外婆，簡直就不是人！”

“他還有過抑鬱症，鬧過自殺。”

....

風言風語一起，我的形象頓時妖魔化了起來。

任憑我怎麼解釋都沒有用，官司還是敗了訴。

緊接著，顧玉佳又傳播了段視頻。

畫麵裏軒軒推搡著丈母娘，還又哭又罵：

“你是壞人，壞人！我要爸爸，我隻要爸爸！”

網上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這必定是他爸教的，好好的孩子成了超雄。”

“這孩子廢了，以後得長成什麼樣，太沒有家教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

各種惡毒的謾罵鋪天蓋地而來。

甚至在路上有人認出我，直接朝我扔腥臭的雞蛋，我跌坐在地吐得昏天黑地。

人群散後，顧玉佳緩緩走到我麵前。

眼底滿是憐憫。

“競明，你為什麼不聽話？我是愛你的。”

我一巴掌扇了過去，恨恨地看著她。

她臉上迅速紅了一塊，憤怒地抓住我的手腕。

“好樣的，我看你能倔到什麼時候！”

我滿身疲憊地回了家，準備著怎麼去找軒軒。

第二天一早，軒軒衝進了家，滿臉恐懼。

“爸爸，爸爸救我！”

他小臉慘白，跑得滿頭大汗。

我抱住他，心疼道：“怎麼了？慢慢說。”

“周叔叔脖子出血，他非說是我幹的，媽媽要打死我。”

我腦子嗡的一聲，怪不得周堯瑾非要把軒軒抓回家，就是為了搞死他。

話音剛落，門口又傳來喊聲。

我立刻把兒子推進了臥室。

嚴肅道：“軒軒別出來，不管聽到什麼都別出來！”

軒軒哭得上不來氣。

我知道她怕什麼，於是強撐著笑了笑。

“爸爸是大人，沒事的，捂住耳朵什麼都不要聽。”

鎖死門後，顧玉佳帶著眼眶紅腫的周堯瑾摔門而入

他脖子纏了厚厚紗布，看著很嚴重。

我還沒開口，周堯瑾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明哥，我罪不該死吧，軒軒那一刀差點要了我的命。”

“軒軒那麼小就是殺人犯，對你有什麼好處！”

他聲淚俱下，委屈隱忍到了極點。

顧玉佳心疼壞了，立刻把他扶起來，看向我時眼神冷到了極點。

“把他給我叫出來！”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是軒軒做的，有監控嗎？”

我聲嘶力竭地嘶吼，為軒軒有這麼個是非不分的媽媽難過。

“夠了！”

顧玉佳的吼聲幾乎震破我的耳膜。

她沉步上前，積壓的怒氣在此刻噴破而出。

一字一句道：

“我真後悔啊！後悔不該生這個小畜生！”

我死死釘在原地，良久，顫巍巍地笑了。

“小畜生？”

她一個做母親的，竟然叫自己的孩子小畜生。

顧玉佳假裝沒聽見，板著臉道：

“堯瑾找了一個封閉學校，先把她關進去一年。”

說著，抬腳就往臥室走去。

她走得太急，以至於沒有注意到我眼底的瘋狂與決絕。

就在她要破門時，我衝過去一拳將她打翻。

顧玉佳摔倒在了地上。

她氣急敗壞，捂著出血的手腕憤恨道：“嚴競明，你真是要氣死我！”

我笑得瘋狂，捂著崩裂的傷口。

拿著刀一字一頓大笑道：

“今天你們誰要敢帶走軒軒，我就跟誰拚命！”

可話音剛落，一聲利器刺進皮肉的響聲突然響起。

顧玉佳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鬆開了血流不止的傷口，立刻哭著將我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