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婚當晚,女友的閨蜜帶回了她的死訊。
海上風暴,搜救隊說她絕無生還可能。
我瘋了一樣變賣家產,孤身出海。
多次遭遇颶風,孤身一人在公海求生。
都不肯放棄在無邊無際的汪洋上,日夜尋找沈若清的蹤跡。
三年後失望歸來,膚如炭,發如雪。
經過餐廳,卻發現她正一身華服給幹弟弟剝蝦。
那個幹弟弟依偎在她懷裏:
“薑哥不過是怪我弄壞了他的表,你就讓他去海上吃苦,是不是太狠了?”
“那時候他正要向你求婚呢。”
沈若清衝他一笑:
“誰讓他敢訓你?你是我的幹弟弟,他還敢給你臉色看。”
“他這種人就是欠教訓,等他回來發現我還要嫁給他,他隻會更聽我話。”
海風仿佛還在耳邊呼嘯。
係統在此時響起:
【攻略對象已默認婚約,攻略成功。】
【宿主擁有一次改寫現實的機會。】
眼淚劃過臉頰:
“那就讓她,真的死在公海吧。”
......
【係統提示:世界線修正完成。】
沈若清正在給林子軒喂食的手突然停在半空。
視線穿透玻璃,死死鎖定了窗外那個形同乞丐的我。
下一秒。
她和閨蜜徐曼走了出來,臉上沒有一絲一毫重逢的喜悅。
沈若清嫌惡地捂住鼻子,眉頭緊鎖。
“薑馳?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真丟人。”
旁邊的服務員見我衣衫襤褸,以為是來要飯的,立刻就要上前驅趕。
徐曼一把攔住他,對著我嘲諷地笑了起來。
“別動,這可是大名鼎鼎的薑大少爺。”
“不過現在嘛,看著確實像個要飯的,跟我們子軒那細皮嫩肉可比不了。”
我的目光,落在她身旁那個叫林子軒的男人手腕上。
那塊百達翡麗的星空表,曾是沈若清送我的訂婚禮物。
三年前,就是因為這塊表,我忍不住罵了他一句“沒教養”。
沈若清便聯合徐曼,策劃了一場驚天騙局。
她們帶回了偽造的“死亡通知書”和“沉船坐標”。
告訴我沈若清在海上失蹤,屍骨無存。
林子軒此刻假惺惺地上前一步。
“薑哥,你別怪若清姐,都是為了我......你要是生氣,就打我吧。”
他微微側著臉,那姿態仿佛已經準備好迎接我的拳頭,然後順勢倒在沈若清懷裏。
我沒有動。
甚至沒有像她們預想中那樣暴怒。
沈若清以為我還在賭氣,很快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用施舍般的口吻說道:
“行了,別鬧了。”
“明晚給你辦接風宴,把自己收拾幹淨點,別再給我丟臉。”
“這三年,就算你通過考驗了。”
為了不丟她的臉,沈若清強行把我拖進了隔壁的高定男裝店。
導購小姐看到我滿是汙垢和血痂的腳掌,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嫌惡。
但當她轉向林子軒時,立刻堆滿了燦爛的笑容。
“這位小少爺氣質真好,像這種頂奢的桑蠶絲麵料才配得上您。”
林子軒被誇得飄飄然,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我被粗魯地推進了試衣間。
沈若清捏著鼻子,不情不願地幫我脫下那件已經看不出原色的破爛外衣。
當衣服滑落的瞬間,她猛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我的後背,從脖頸到腰際,布滿了密密麻麻、如同蜈蚣般交錯盤踞的暗紅色傷疤。
那是在海上遭遇風暴時,被斷裂的船索反複抽打留下的永恒烙印。
她的第一反應是迅速關上門,壓低了聲音,用責備的口吻對我說:
“既然受了傷就穿長袖遮好!別把子軒嚇壞了,他膽子小!”
徐曼從外麵的衣架上隨手扯下一件過季的打折襯衫,從門縫裏扔了進來。
“穿這個就行了。”
“反正你現在皮膚又黑又糙,跟砂紙似的,穿真絲的簡直是暴殄天物。”
我沒有拒絕。
默默地穿上那件廉價的襯衫,扣上最後一顆扣子。
轉身離開時,我走路時輕微一瘸一拐的姿態,清晰地落入了她們的眼中。
沈若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似乎在煩惱我又多了個新毛病。
而我,在心裏默默地倒數著她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