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病房醒來。
沈若清守在床邊,眼睛紅腫。
她見我醒來,立刻握著我的手。
“阿馳,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林子軒那件事也是誤會,他被嚇壞了,以為是你......才會亂說話的。”
她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小心翼翼地推到我麵前。
“為了彌補你,我們把婚期提前吧。”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補償意味。
“這三年你受苦了,以後我會養你一輩子。”
這種高高在上的憐憫和施舍,讓我感到一陣陣生理性的作嘔。
但為了係統的最終任務,我必須忍耐。
我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
“好。”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林子軒提著一個精致的果籃走了進來。
“薑哥,若清姐,我來看看你......”
還沒等他說完,沈若清猛地回頭,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和厭惡衝他吼道:
“滾出去!沒看到我們在談正事嗎?”
林子軒瞬間錯愕在原地,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委屈地看著沈若清,仿佛不敢相信一向寵溺他的姐姐會這樣對他。
林子軒還沒來得及“滾”。
徐曼就拿著手機,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
“若清!不好了!出事了!”
手機屏幕上,一條熱搜赫然在目:沈氏集團繼承人與幹弟弟海邊激吻照。
照片裏,沈若清穿著比基尼,和隻穿著一條沙灘褲的林子軒在夕陽下的沙灘上熱烈擁吻。
沈若清下意識地回頭瞪著我,認定這照片是我爆料出去的報複。
我隻是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她對我深可見骨的愧疚,在維護林子軒名聲的本能麵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看著我,提出了一個讓我歎為觀止的炸裂方案。
“阿馳,現在輿論對子軒很不利,他快被網暴逼得抑鬱了。”
“我們......我們先假裝分手,然後我和子軒辦一場形式上的婚禮來辟謠。”
“等風頭過去,我再跟你去領證結婚。”
徐曼也在一旁幫腔,苦口婆心地勸我:
“薑馳,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你就當幫若清一個忙。”
“再說了,你現在都......都這樣了,若清不嫌棄你,願意對你負責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你就幫幫子軒吧。”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顛倒黑白、不可理喻的女人,內心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我沉默了許久,露出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
“好。”
沈若清和徐曼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以為,她又一次成功地拿捏了我,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永遠不會知道。
在她選擇用一場假婚禮去維護林子軒的那一刻。
她那張單程死亡船票,已經由我親手簽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