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親手把十九歲的女兒綁在了火車鐵軌上。
火車呼嘯而過,把她碾成了肉泥,鮮血濺了我一臉。
我還錄下視頻,放到了網上供人觀賞。
最終,妻子受不了刺激,精神崩潰住進了醫院。
幾天後,嶽母找到了我,哭著跪在了我麵前。
“阿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虎毒不食子啊!”
“你肯定是被逼的,你告訴媽,是誰逼你的!”
看著嶽母抱著我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卻一把將她推開。
“沒人逼我。”
我冷漠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我就是想讓她死。”
1.0
嶽母被我推開後,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她先是愣了兩秒,隨即像瘋了一樣,抄起牆角的掃把就朝我衝了過來。
“徐陽!你這個畜生!我打死你!”
她揮舞著掃把,一下下地抽在我身上,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我多好的外孫女啊!從小就乖巧懂事,學習次次拿第一!你把她毀了!你親手把她毀了啊!”
我沒有躲,任由那竹條抽在背上,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疼。
我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打火機按了三次,火苗才“噌”地一下竄起來。
“阿姨,人都死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你!”
嶽母氣得渾身發抖,掃把掉在地上,她指著我,老淚縱橫。
“晚晚都跟我說了!她說倩倩是被冤死的!”
“你到底有什麼苦衷!你說出來啊!”
我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模糊了我的臉。
“林晚現在精神失常,她說的話能當真?”
“我女兒就算瘋了,也不會拿自己親女兒的死來編瞎話!你肯定知道些什麼!”
嶽母突然撲過來想抓我的胳膊。
我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踉蹌著晃了兩下才站穩。
我捏著煙的手指用力,煙蒂的火星燙到指尖時,才猛地回過神。
“阿姨,我最後說一遍,我就是想讓她死。”
我把煙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徐陽,你這個畜生!”
我話音剛落,嶽父也趕了過來,他身後還跟著我最好的朋友,李浩。
“我們家晚晚對你這麼好,你現在眼睜睜看著她變成這樣,連句實話都不肯說嗎?”
嶽父得知外孫女出事後中了風,此時說話嘴角都有些歪斜。
看著他這幅樣子,我輕蔑一笑。
“叔叔,我沒什麼實話可說。你們應該慶幸,我隻殺了她一個。”
“你!”
嶽父氣得發抖,伸手推了我一把。
自己反而因為用力過猛,踉蹌著往後倒在了地上。
嶽母尖叫著撲過去扶他。
“老頭子,你怎麼樣?徐陽你這個殺千刀的!”
周圍的人也慢慢圍了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看了那個視頻,太他媽嚇人了,親手把女兒......簡直不是人!”
“據說都被火車撞成了一塊塊的碎肉了!”
李浩也衝了過來,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我。
“阿陽,你還是不是人?”
“你忘了當初你女兒出生時,你抱著她幾天幾夜不撒手!現在你這麼對她,良心被狗吃了!”
我冷笑一聲。
我當然記得。
她剛出生的時候,像隻小貓,軟軟的一團。
我連抱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把她碰碎了。
可記得又有什麼用?
“網上傳言,你加入了什麼邪教,要拿女兒獻祭!這是不是真的?”
李浩抓著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他的話戳中了我的痛處。
如果獻祭真的有用,我寧願獻祭的是我自己。
嶽父被嶽母扶著站起來,手一直在抖。
“徐陽,你不說實話是吧!就算傾家蕩產,我也要查出真相!”
“隨你。”
我轉身想走,胳膊卻被李浩死死抓住了。
“你別想走!警察馬上就來,你當著警察的麵,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撞到後麵的人。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各種罵我是“瘋子”“惡魔”“畜生”。
我抬頭看了眼遠處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我女兒去的那天一樣。
2
“阿陽,我就這麼一個外孫女啊!”
年過六旬、向來硬朗的嶽父,竟然在眾人麵前,捂著臉哭了起來。
“倩倩那麼乖,長得又漂亮,學習還好,從來沒讓我們操過心。”
“可現在......她沒了!被你......被你......”
他哽咽著說不下去,捶著自己的胸口。
周圍人看向我的眼神更加不滿,鄙夷中夾雜著憤怒。
嶽母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
“我現在活著,就想求個真相,把害我外孫女的真凶找出來,讓她走得瞑目!”
“你跟晚晚結婚這麼多年,就算沒感情,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沒了,連句實話都不肯說吧?”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我保持著清醒。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呼嘯而至,停在了人群外。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製服的中年男人,是省廳的張局。
得知情況後,他臉色沉重,轉頭盯著我。
“阿陽,我是看著你從一步步成長的,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嚴厲。
“現在全網都在盯著這個案子,影響極其惡劣!”
“你最好老實交代,或許還能爭取寬大處理,故意殺人,手段如此殘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死刑!立即執行!”
我抬眼看向張局,這個曾經在大會上點名表揚過我的領導。
“張局,您要是覺得我犯罪了,那就趕緊抓我。”
“法律程序走到哪一步,我都認。但我還是那句話,沒什麼好交代的。”
張局被我這話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
嶽父則氣得渾身發抖,再次指著我罵。
“徐陽,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晚晚天天在醫院念叨女兒的名字,你肯定知道什麼內情,為什麼要瞞著?!”
我冷笑一聲。
“叔叔,您女兒現在連自己爸媽都認不清,她的話能當真嗎?”
“說不定她隻是產生了幻覺,胡言亂語罷了。”
這話一說完,周圍立刻炸了鍋。
“徐陽你還是人嗎?林晚都這樣了,你還這麼詆毀她?她是你老婆啊!”
嶽父氣得臉都白了,他突然衝過來,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
“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畜生!我們家晚晚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
周圍的鄰居,更是紛紛附和。
我盯著他們,心裏冷笑。
他們哪裏是想幫我女兒討公道,分明是早就嫉妒我。
嫉妒我娶了漂亮的林晚。
嫉妒我得到了本市最大慈善家陳啟明先生的賞識,事業一帆風順。
現在這樣的機會,他們當然不會放過,每個人都想上來踩我一腳。
我深吸一口氣,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這壓抑的氣氛裏顯得格外刺耳。
“你們以為我願意跟林晚過日子嗎?”
“我早就受夠了。”
“還有那個死丫頭,她就是個累贅!死了,我正好解脫!
3
我的話剛落地,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就炸了。
嶽父嶽母聽完,臉色更是慘白如紙。
嶽母先衝了過來,伸手就想抓我的頭發。
“徐陽!你這個白眼狼!我女兒哪裏對不起你?”
“你剛工作的時候沒房子,她把自己的嫁妝錢拿出來給你付首付!”
“知道你工作忙,這麼多年家裏家外都是她一個人在操持!”
嶽父則又是一拳打在了我臉上。
我沒站穩,往後退了兩步撞到牆上,後背傳來一陣劇痛。
“我真是瞎了眼!把晚晚交給你這個畜生!”
我揉了揉後背,剛想反駁,嶽父突然盯著我,眼神裏多了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像是懷疑,又像是絕望。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
“阿陽,我問你,是不是因為我們家晚晚生的不是兒子,你才對女兒這樣啊......”
我愣住了,沒料到他會這麼想。
周圍的人也安靜了些,都盯著我,等著我的回答。
“你們結婚這麼多年,就倩倩一個女兒。”
“你媽一直催著你們要二胎,想抱個孫子,是不是因為這個,你就把氣都撒在了女兒身上!”
嶽母在旁邊哭著點頭。
“肯定是這樣!徐陽,你也太狠了!”
“我們晚晚身體不好,醫生說再生育有危險,你怎麼能因為這個就......”
我看著他們,覺得又可笑又無奈。
我掏出煙,又點了一根。
“生兒子?叔叔阿姨,你們還是別想了。就林晚那樣的,讓她給我生兒子,我都嫌晦氣。”
這話一出口,周圍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盯著我,眼神裏全是憤怒和難以置信。
嶽母氣得渾身發抖,差點暈過去。
就在我被徹底定性為“人渣”時,一個提著公文包的男人穿過人群。
走到了張局麵前。
“您好,我姓王,是林晚女士的代理律師。”
4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王律師身上。
嶽父嶽母也愣住了,顯然不知道林晚什麼時候請了律師。
“我的當事人林晚女士,在她尚有清醒意識時,簽署了全權委托協議,我此來,是受她所托,向警方提供一份至關重要的證據。”
說著,他從公文包裏取出了一份文件。
“在協助我的當事人整理家庭財產時,我們發現了這份東西。”
他將文件遞給了張局。
“這是一份我當事人毫不知情、以她女兒為被保險人、徐陽先生為唯一受益人的巨額意外保險單。”
“保險單?!”
“受益人是他自己?”
這兩個詞像引爆了火藥桶,周圍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我靠!原來是為了騙保!我就說他怎麼能下得去手!”
“天哪!為了錢殺了自己親生女兒!這他媽是魔鬼吧!”
“打死他!這種畜生留著過年嗎!”
嶽父第一個衝了過來,伸手就想搶那份文件。
“給我看看!徐陽你這個畜生!”
我下意識地想上前阻止,卻被旁邊的李浩死死抱住。
見此情況,林晚家的幾個親戚頓時都圍了上來,看向我的眼神裏全是怒火。
“今天不弄死你,就對不起我們家晚晚!”
緊接著,不知是誰一拳打在我的臉上,我頓時覺得鼻子一熱。
溫熱的液體直接流了出來。
“打他!讓他騙保殺女!”
“這種畜生就該千刀萬剮!”
越來越多的人圍上來,拳頭和腳不斷落在我身上。
我抱著頭,蜷縮在地上,隻覺得渾身骨頭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樣。
鼻子裏的血流進嘴裏,又腥又鹹。
我想喊,可一張嘴,就被一腳踹在肚子上。
疼得我喘不過氣。
血流了一地,我的意識也開始模糊。
那份文件還是被警方拿到了手裏。
張局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鐵青,他朝身邊的同事使了個眼色。
很快,一副冰冷的手銬,銬在了我的手腕上。
5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
我被銬在椅子上,對麵坐著的是張局和幾名刑警。
“徐陽,保險單的事,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張局的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我抬起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
“該說的,我老婆不是都替我說了嗎?”
“我缺錢,就殺了女兒騙保,劇本不都是這麼寫的?”
張局皺了皺眉,似乎對我的態度很不滿。
“你的嘴硬沒有用,我們已經拿到了你的銀行流水,你最近確實有一大筆投資失敗,虧空嚴重。”
“哦?”
我故作驚訝。
“那真是太巧了。”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名年輕的法醫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極其凝重。
“張局,屍檢初步報告出來了。”
他將一份文件遞給張局,聲音壓得很低。
但在這安靜的房間裏卻清晰可聞。
“死者身體有嚴重的、陳舊性撕裂傷,身上有多處不同時期的淤青和捆綁痕跡,可以確定......她生前長期遭受X虐待。”
“什麼?”
張局猛地站起身。
他死死地盯著手裏的報告,又抬起頭,用極度厭惡的眼神看著我。
同在審訊室的幾名刑警,也紛紛向我投來異樣惡心的目光。
消息很快傳到了外麵。
我能想象得到,嶽母聽到這個消息後會是何等的崩潰。
所有認識我的人,又會對我厭惡到何種地步。
騙保殺女雖然殘忍,但至少還在人性能理解的貪婪範疇內。
但長期強暴女兒,已經徹底突破了人倫的底線。
我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披著人皮的禽獸。
而我卻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
“警官。”
我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用一種近乎挑釁的語氣,一字一句地開口。
“你們別忘了,再給我加一條罪名,強暴。”
“沒錯,人是我殺的,也是我奸汙的。”
我發出令人發寒的狂笑。
張局被我這種極致的、毫無人性的挑釁徹底激怒了。
他猛地站起身,雙眼赤紅,指著我的鼻子。
“好!徐陽!這是你自找的!”
張局吩咐了一個手下,那人便離開審訊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審訊室裏安靜得可怕。
兩個小時後,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剛才離開的警員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
他手裏緊緊捏著一張紙,整個人都在喘著粗氣。
他衝到張局麵前,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清楚。
“張局......省廳剛傳來的......您......您快看!”
張局一把奪過那張薄薄的紙,視線落在上麵那短短的一行字上。
瞬間,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血色褪盡,變得一片慘白!
“什麼?!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