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趙婷婷......”我咬著牙，嘴裏全是血腥味。

“你們這是犯法！這是謀殺！”

“謀殺？”趙婷婷咧嘴笑了一聲。

“叔叔，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這隻是一場意外。”

“媽都安排好了，隻要夏祈一死，賠償金到位，誰會去查一根斷掉的鋼絲？”

一聲“媽”，叫得那樣順口。

我的心像被絞肉機絞碎。

“你叫她媽......你們早就相認了？”

“當然。”趙婷婷得意地挑眉。

“從我出生起，媽就最疼我。”

“她說夏祈那個蠢貨像你，木訥無趣，隻有我才是她的驕傲。”

“你知道嗎？我說我想看夏祈飛得高高的，然後再摔得爛爛的。”

“媽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還誇我有創意。”

“畜生......你們一家都是畜生！”

我怒火攻心，猛地推開趙婷婷。

“攔住他，別讓他壞了興致！”趙毅大吼一聲。

兩個男生立刻衝上來，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的臉貼著冰冷粗糙的地板，視線正對著側幕條的一條縫隙。

透過這條縫隙，我能清晰地看到舞台上的場景。

那個在“飛天”的女孩，正在半空中做著高難度的旋轉動作。

可我知道，那根連接她的鋼絲，已經在斷裂的邊緣。

“既然你這麼愛你的女兒，那就好好看著。”

趙毅走過來，一腳踩在我的肩膀上，強迫我盯著那個縫隙。

“可別閉眼啊，夏洵。”

“沈芸就在下麵看著，她在等著給她的寶貝婷婷慶祝呢。”

“放開我，快停下！”

我拚命掙紮，拳頭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那是人命啊！哪怕不是夏祈，那也是一個無辜的孩子！

“求求你們，停下來，我會和沈芸離婚！”

“我帶夏祈走！求求你們放過那個孩子！”

我雙目赤紅，聲嘶力竭。

趙毅卻笑得更開心了。

他拿出手機，對準我的臉。

趙婷婷咯咯笑著，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啊！”

十指連心，我痛得渾身痙攣。

“求饒也沒用。”趙婷婷眼神陰狠。

“夏祈必須死，她不死，我怎麼名正言順地進沈家？”

“她不死，我怎麼繼承媽的家產？要怪就怪她命不好，擋了我的路！”

舞台上的音樂越來越急促。

前世，女兒摔死的畫麵正在我的腦海中回放。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沈芸......你們會遭報應的......”

就在那個女孩做出一個大跳的動作時，鋼索上傳來“崩”的一聲。

我眼睜睜看著她摔了下去。

緊接著，是全場數千人整齊劃一的驚呼，和重物墜地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