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剛收拾私人物品,辦公室門被推開。
顧修遠走進來,蘇瑤抱著手臂跟在身後。
車鑰匙被拍在桌上。
“大清早的,你在群裏發離職書給誰看?不就為了那0.35元嗎?”
“林默,你至於連男人的尊嚴都不要,非要搞得全公司人心惶惶,讓瑤瑤跟著受委屈?”
我一邊把書裝進紙箱,頭也沒抬。
“她委不委屈我不知道,但你的心早就偏沒邊了。”
“這五年,我為了省錢給服務器擴容,連椅子都不舍得換,轉身你就送了助理一輛保時捷。”
顧修遠指著我罵道:
“你懂什麼!瑤瑤那是為了公司形象!她每天要在外麵跑業務,開個破車能談成什麼單子?”
“你倒好,就會在辦公室裏吹空調敲鍵盤,還要跟衝鋒陷陣的人比待遇?”
蘇瑤走上來,說道:
“林哥,我知道你嫉妒修遠哥對我好。但是沒辦法呀,誰讓我能幫修遠哥分憂呢?”
“不像某些人,隻會寫幾行死代碼,連那個什麼天眼係統到現在偶爾還會卡頓,還好意思要高薪?”
我手中的動作停了一秒。
“天眼”卡頓是因為顧修遠拒絕硬件升級,非要用二手服務器。
我抬頭看著他們。
“既然你們覺得我沒用,那我的離開對公司應該是件好事。簽字吧。”
顧修遠坐在我辦公桌上,看著我手裏的紙箱。
“收拾得這麼幹淨,在群裏發那些牢騷,不就是想逼我給你漲工資嗎?”
“林默,你這點小把戲我都看膩了。”
“當初你從大廠離職找不到下家,是我顧修遠好心收留你,給你一口飯吃,給你平台施展才華。”
“你現在翅膀硬了,不僅不知恩圖報,還為了那點嫉妒心無理取鬧!”
“算了,看在這一起創業五年的份上,我不想和你計較。”
“你給瑤瑤道個歉,把那離職書撤回,這事兒我就當沒發生過。別再做作了,真的讓人惡心。”
我想起五年前,他握著我的手許諾:“公司是咱倆的!”
那時我是業內有名的架構師,他隻有PPT。
我用技術為公司構築一切,如今卻成了他口中惡心的東西。
我將紙箱放在地上,直視他。
“真可惜,我不是在演戲。如果你不簽字,我們就走勞動仲裁。”
“反正這五年我加的班、墊的錢,每一筆我都記著賬。”
顧修遠站起來,雙眼赤紅。
“我都給你台階下了,你還想怎樣?非要撕破臉是吧?”
我扔下一張名片,拉起箱子。
“記得把背調做好,競業協議我也沒簽,咱們法庭見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