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少爺傅逸塵回來後,一切都離我而去。
父母的疼愛,優渥的生活,就連從小定下的婚事也成了傅逸塵的。
得知婚約換人,林清雪神色冰冷。
“我林清雪認的是人,不是身份。”
“什麼真少爺假少爺,我的丈夫隻能是傅景修。”
結婚那天,林清雪如女王般耀眼。
“傅景修,從今往後你是我的丈夫,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那一刻,我確認我被救贖了。
直到結婚三周年紀念日,她親手給我戴上電擊手環。
“逸塵的電子心臟要到更換期了,你們心臟剛好匹配。”
“傅家養你這麼多年,是你回報的時候了。”
“知道你愛喝咖啡,但咖啡因對心臟不好。移植手術前你就用電子咖啡提神吧。”
手腕上的電子咖啡嘲諷著我的可笑。
林清雪不知道,如今我體內是電子心臟。
我的那顆心,在她身上。
......
林家的客廳常年25度,可現在我隻覺得冷的徹骨。
以至於聲音都忍不住顫抖。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林清雪點了點頭。
“電子心臟三年一換,逸塵身體不好,受不了這個。”
“你身體一向健康,跟逸塵心臟又匹配,這不是剛好嗎?”
平靜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狠狠刺進我的心裏,鮮血淋漓。
四年前傅逸塵被找回,我的世界一夜崩塌。
明明是護士抱錯了孩子,我卻成了鳩占鵲巢的小偷。
爸媽冷淡我,朋友疏遠我,傭人嘲諷我。
就連從小定下的婚事也要換人。
林清雪在林家祠堂跪了三天三夜,挨了100鞭家法。
隻為了求林家祖父履行我們的婚約。
“傅景修,不管你是誰,從小到大我認定的丈夫隻有你。”
“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
可現在,她讓我把心臟給傅逸塵。
傅逸塵苦笑著看向林清雪。
“清雪,景修不願意就算了吧。”
“不就是三年一更換嘛,真有什麼意外,也是我命不好。”
林清雪臉色一變,焦急道。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繼續用電子心臟的。”
“傅景修占了你的位置這麼多年,這是他欠你的。”
心裏猛地一痛。
我不敢相信林清雪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看見我的神情,林清雪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她握住我的手,聲音溫柔。
“景修,電子心臟除了需要定期更換,跟普通心臟沒有區別。”
“你也知道,如果不是三年前我出車禍,逸塵把心臟移植給我,他也不會用電子心臟。你就當是為我報恩,好嗎?”
她自己都沒發現,提起傅逸塵的時候,她眼神有多繾綣。
我下意識的抽出手去拿咖啡,急切的想觸碰一絲溫暖。
林清雪卻勃然大怒。
“傅景修,我都說了移植手術前不準喝咖啡,你故意的是不是?”
“這麼愛喝咖啡是吧?那就嘗嘗電子咖啡!”
電流從手腕傳遍全身,尖痛裹著麻痹感在我體內炸開。
工作了三年的電子心臟突然停了一瞬。
劇烈的疼痛感讓我跪在地上痛苦不堪。
“停下我的心臟是電子心臟......再下去我會死的......”
傅逸塵紅著眼走上前。
“景修,我知道你不願意給我換心臟,可你也不能撒這種謊吧?”
“要是讓瀟瀟知道你是這種人,她該有多難過!”
瀟瀟兩個字仿佛釘子般將我釘在原地。
三年前林清雪出車禍,是我將心臟移植給她。
可我術後恢複好去看她,她卻讓我感謝傅逸塵:
“你怎麼才來?多虧了逸塵把心臟移植給我,不然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我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傅逸塵便將我拉到走廊。
“傅景修,你妹妹瀟瀟病了,很嚴重。隻有我能讓她乖乖治療。作為交換,救林清雪的人會是我。”
“救命之恩還是妹妹,你自己選。”
三年前,我選了妹妹。
三年後,傅逸塵故技重施,而我隻能閉嘴。
林清雪眉頭緊皺,目光鄙夷的看著我。
“傅景修,為了不移植,這樣的謊你也說的出口。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卑劣?”
“這個手術,你做也要做,不做也要做。”
說完,林清雪便帶著傅逸塵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