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帶著兒子在街邊賣唱,被私生飯圍堵時,影後前妻從保姆車上下來解救了我。
“沈岸,複婚吧,辰辰還小,不能跟著你吃這種苦。”
我心疼兒子,隻能選擇答應。
回到她的別墅後,我不再因為她和那個竹馬演員的緋聞而質問她。
辰辰也不再跟她竹馬的兒子爭搶媽媽的陪伴。
她陪竹馬父子參加慶功宴徹夜不歸,我和兒子安然入睡,一個催促的電話都沒有。
在頒獎禮後台與他們一家三口撞見,我和兒子識趣地繞道走開。
我們終於活成了她口中那個“懂事”的模樣。
可她卻在慶功宴上失態,紅著眼質問我:“沈岸,你為什麼不生氣了?”
又抱住兒子,聲音顫抖:“辰辰,你怎麼不要媽媽陪了?”
......
我和林蔚重新領了證,紅色的本子,第二次拿到,沒什麼感覺。
車子停在那棟熟悉的半山別墅前,辰辰抓緊了我的衣角。
我拉著他,走到那扇雕花鐵門前,習慣性地抬手,在密碼鎖上按下了我的生日。
“滴滴,密碼錯誤。”
冰冷的機械女聲響起。
我頓了一下,準備掏手機給林蔚打電話,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就悄無聲息地滑到了我們身後。
車窗降下,是林蔚那張無可挑剔的臉。
她也愣住了,看著密碼鎖,眉心微微蹙起,“我換過密碼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她正要下車,別墅的門卻從裏麵打開了。
一個男人出現在門口,穿著一件我以前最喜歡的灰色羊絨家居服,手裏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是顧言城,林蔚的青梅竹馬,一個十八線小演員。
他看到我們,臉上立刻堆起歉意的笑,“岸哥,你們回來啦。”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到密碼鎖上,“哦對了,這個密碼,前幾天蔚蔚隨口說我生日好記,我就自作主張給換上了,你別介意啊。”
每一句話,都帶著宣示主權的炫耀。
一個小男孩從他身後衝出來,親熱地撲進剛下車的林蔚懷裏,大聲喊著,“林媽媽,你回來啦。”
是他的兒子,小遠。
這一幕,多像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
若是從前,我大概已經攥緊了拳頭,胸口的怒火能把這棟別墅燒了。
但現在,我隻是平靜地看著。
我的兒子辰辰,也隻是安靜地靠著我的腿,小臉上沒什麼表情。
林蔚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她推開小遠,走過來想拉我的手,被我輕輕避開。
“沈岸,我......”
“先進去吧,外麵冷。”我打斷她,語氣平淡。
顧言城已經熱情地迎了上來,姿態儼然是這裏的主人,“快進來快進來,外麵風大。”
他那副樣子,就好像我和辰辰才是客人。
走進客廳,一切都沒變,又好像一切都變了。
原本屬於辰辰的玩具房,現在裏麵堆滿了小遠的獎杯和各種劇本,我們辰辰最喜歡的樂高星際戰艦,被隨意地丟在角落裏,蒙了一層灰。
小遠獻寶似的拿起一個獎杯遞給林蔚,“林媽媽,這是我新得的獎。”
顧言城在一旁歎了口氣,滿臉愁容,“蔚蔚,你別怪我,小遠他沒地方去,總不能讓他跟著我在出租屋裏受苦吧,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他楚楚可憐地看著林蔚,又瞟了我一眼,等著我像過去一樣爆發。
可我沒有。
我隻是把辰辰的樂高撿起來,擦了擦上麵的灰,然後對辰辰說,“走,爸爸帶你去你的新房間。”
我拉著辰辰上了二樓客房,自始至終沒有看他們一眼。
這種反常的冷靜,讓林蔚感到一絲莫名的不安。
我聽見她在樓下第一次對顧言城劃清界限,“言城,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要再隨便帶小遠過來,這裏不是你們的家。”
顧言城父子離開時,林蔚臉上帶著愧疚,想說些什麼。
我卻主動開口,“去送送他們吧,路上開車小心。”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最終還是跟著出去了。
門關上,我和辰辰獨處時才卸下偽裝。
我抱著兒子,把他緊緊摟在懷裏,輕聲承諾,“辰辰,相信爸爸,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兒子在我懷裏用力點頭。
沒過多久,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言城發來的短信,一張照片,林蔚坐在副駕上,溫柔地看著他。
配文是:“蔚蔚今晚要陪我通宵對戲,就不回去了。”
我隻回了兩個字:“好的。”
然後關掉手機,抱著兒子,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