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是那年的金像獎頒獎典禮。
我為她主演的電影寫的主題曲,入圍了最佳原創音樂。
那是我傾盡心血的作品,所有人都覺得穩操勝券。
她卻在典禮當晚,告訴我她身體不適,不出席了,讓我一個人去麵對媒體。
我信了。
我一個人,穿著精心準備的西裝,坐在台下,替她應付著所有人的詢問。
直到現場大屏幕的鏡頭,切到了後台的直播畫麵。
我看到了她。
她穿著性感的晚禮服,挽著顧言城的胳膊,笑靨如花,舉止親密。
鏡頭下,媒體的標題刺眼又諷刺。
“影後林蔚攜新歡亮相,疑似好事將近。”
“影後與她的小奶狗,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我瘋了一樣給她打電話,一個,兩個,三個......
第七通,終於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顧言城曖昧不清的聲音。
“岸哥啊,蔚蔚她喝多了,正在休息呢,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我再也控製不住,衝向了後台。
推開那扇門,我看到顧言城正把頭靠在林蔚的肩上,姿態親昵。
我衝過去,一把將他扯開。
他卻順勢一倒,誇張地摔在地上,抱著腿痛苦呻吟。
林蔚想都沒想,一把將我推開。
我的後腦勺重重地撞在牆角,一陣劇痛和眩暈。
她卻看都沒看我一眼,緊張地扶起顧言城,對他噓寒問暖。
然後,她轉過頭,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冰冷又厭惡的眼神看著我。
當著所有媒體和工作人員的麵,她指著我的鼻子。
“沈岸,你簡直像個瘋子,太惡毒了。”
她頓了頓,說出了那句最誅心的話。
“你不要讓我後悔嫁給你。”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所有的愛,所有的尊嚴,都被這句話碾得粉碎。
我看著她,笑了。
“林蔚,我們離婚吧。”
我沒有要那棟別墅,也沒有要她一分錢,隻帶走了辰辰。
離開她之後,厄運接踵而至。
那天撞到頭後,我時常頭痛欲裂,去醫院檢查,腦子裏長了個瘤子,惡性的。
緊接著,我父親畢生心血經營的公司,因為被惡意做空,一夜之間破產,負債累累。
父親受不了這個刺激,突發心梗,沒搶救過來。
我從一個天之驕子,徹底淪為了住在城中村,身患重病,獨自帶著娃的落魄男人。
在醫院的病床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我終於想明白了。
愛,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所以當林蔚再次找到我,提出複婚的時候,我才會答應得那麼幹脆。
我需要她的錢,給辰辰治病,給我自己治病。
我需要她的身份,作為跳板,拿回屬於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