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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官嚇得渾身一震,不敢有絲毫怠慢。
立馬發出了第四張牌。
牌麵揭開:
沈千羽得到一張紅桃A。雖然構不成同花順,與他明牌上的紅桃10、紅桃8構成了極強的同花麵,加上未亮出的暗牌,潛力巨大。
我得到一張方片A。與我已有的黑桃A、方片3組合,明牌的牌麵瞬間組成一對A。
“不......不可能,怎麼會是黑桃4!”
還沒等荷官說話,白秋落的驚呼聲驟然響起。他身體一軟,竟然毫無形象的從椅子上滑落,“咚”地一聲跌坐在地毯上,形象全無。
連帶著那張暗牌,都被指尖無意中直接掀了開來。
居然是張紅桃Q!
共四張牌:一對J、紅桃Q、一張4。
這就意味著他最大的牌已經固定,無論最後一張發到什麼牌,都不會大過我的一對A。
白秋落......必輸無疑!
宴會廳的死寂被瞬間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各種驚呼和竊語。
白秋落完全慌了神,也顧不得什麼臉麵的,嚇得手腳並用地爬到沈千羽狡辯,涕泗橫流地哭求道:
“千羽姐姐,你救救我吧!”
“我不要光著身子在宴會廳裏爬,那樣我就真的沒臉活下去了!”
沈千羽的臉色難看得已經能滴出水來,但看著白秋落這張和師父有著四五分相似的臉還是難免心軟。
壓抑著情緒,安撫道:
“起來吧,別哭了。牌桌還沒結束呢!”
“我會幫你的。”
隨即,沈千羽深吸一口氣,看向我:
“薑浩,我奉勸你一句,到此為止吧。”
“你在這輪棄牌,這三千萬的籌碼你拿走。另外,我再許薑家百分之一的新區碼頭股份。至於你和秋落的賭注,一筆勾銷。真要到了最後一張牌的地步,我們都不好收場。”
“我想......你應該聽說過我的鬼手賭術,你贏不了的。”
我搖了搖頭,驀然笑出了聲。
目光掃過地上瑟瑟發抖的白秋落,語氣拖長,滿是戲謔之情:
“嘖嘖嘖,沈小姐還真是喜歡我這位弟弟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
話音未落,我止住了笑,猛地將麵前堆成小山的籌碼向籌碼池推去:
“全壓。”
“沈千羽,我要跟你梭哈!”
籌碼撞擊的巨響回蕩在宴會廳裏。
我死死盯著沈千羽,字字如冰珠砸落道:
“既然你沈小姐執意護著白秋落。那好,就把他的所有賭注,全部壓在你身上。”
“你替他接!要是你贏了,之前所有的賭約,一筆勾銷。要是你輸了,沈小姐別忘了我們之前說好的。”
“我要你沈千羽的——子宮!”
沈千羽看著我得寸進尺的行為,極怒反笑。
“哈哈......好,薑浩。我之前還真是小瞧了你,你夠狠!”
“你都敢拿自己的子宮賭,我有什麼不敢?”
“我告訴你,今天除非是師父在場,不然整個宴會廳,沒有人能贏過我!”
說完,沈千羽不再看我,直接喝道:
“荷官,白秋落棄權,發最後一張牌!”
最後一張牌帶著風聲,被揭開。
沈千羽得到了一張紅桃K,而我拿到了一張黑桃3。
他站起身來,鄙夷又殘忍地掃了一眼我的牌,將最後一張暗牌緩緩掀開——紅桃7!
至此,沈千羽的五張牌全部亮出:紅桃8、10、A、K、7,是同花!
他看著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冷漠:
“一對3、一張A,你手裏的最後一張暗牌應該是張散牌吧?兩個對子而已,你拿什麼大過我的同花?”
“薑浩,別怪我。”
“是你自己找死的!”
白秋落也一掃剛才的狼狽,立馬站起身。
臉上充滿了大仇得報的怨毒和興奮,尖聲笑道:
“哼,賤人!我看你現在還怎麼囂張!”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招呼各大媒體,把你一會兒光著身子在宴會廳滿地爬的視頻,發揚光大!”
整個宴會廳充滿了喧囂、嘲笑和看戲的亢奮。
所有人都認為,勝負已分。
我徹底完了。
然而,我的表情卻始終很平靜,甚至顯得有點冷淡。
我連個眼神都懶得分給在我麵前耀武揚威的白秋落。目光穿越喧囂,直接落在沈千羽那張誌得意滿的臉上。
緩緩站起身,開口反問道:
“沈千羽,我當年在拉斯維加斯的後巷裏,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沈千羽的笑意瞬間僵在嘴角,瞳孔驟縮,呆愣地看向我。
聲音裏滿是混亂和震驚:
“你......你怎麼會知道!”
“拉斯維加斯、後巷......這些明明都是我和師父的回憶,你怎麼......”
我沒解釋,隻是帶著失望的語氣,輕輕搖頭:
“拿到好牌,就得意忘形,把底牌亮得太早。”
“你還真是......學藝不精啊。”
在沈千羽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我翻開了我一直扣在桌上的暗牌——
不是沈千羽篤定的任何一張散牌。
而是一張紅桃3!
牌桌上,我的五張牌赫然是:三張3外加一對A。
全場一片死寂。
“滿堂紅。三張同一點數的牌,加一對其他點數的牌。”
“不大不小,剛好壓過你的同花。”
“徒弟,學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