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宴上,小舅子又在對我冷嘲熱諷。
“姐夫啊,我姐又給陸哥的公司投了五百萬,你這個‘賢內助’,就沒點想法?”
“人家都說你是我家的看門狗,現在看來,你連狗都算不上。”
“狗被踢一腳還知道呲牙叫兩聲呢,你可真廢物。”
聞言,我卻沒像他想的那樣暴跳如雷,在所有親戚麵前出醜。
隻因總裁妻子給她的男閨蜜花的錢,已經多到我懶得算了。
每一次都是我親自操作轉賬,看著賺的錢變成她討好別人的資本,我隻覺得可笑。
從前,我還會解釋一句,而這次,我隻是淡淡地說:
“我知道,”
“轉那筆錢的U盾,還是我親手給她的。”
等她再想進行下一筆投資時,就會發現被凍結的賬戶和床頭的離婚協議。
我與她的這筆爛賬,早該清了。
......
我把筷子輕輕擱在筷架上。
小舅子還在那邊唾沫橫飛,這是每次家宴的保留節目。
“批鬥趙泊睿”。
蘇意茹終於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那五百萬轉賬似乎讓她心情不錯,連帶著看我也順眼了幾分。
我站起身。
“公司有些賬目要核對,我去書房,先失陪了。”
蘇子銘在身後怪叫:
“喲,軟飯男終於要去幹活了?快去快去,別耽誤我姐賺錢。”
蘇意茹微微皺眉,不耐煩地擺擺手:
“行了子銘,少說兩句。趙泊睿,這幾天公司現金流有點緊,你盯著點,別出岔子。”
我沒應聲,轉身進了書房。
打開電腦,登錄網銀,查看資產明細。
把早已擬好的“放棄股權聲明書”打印出來。
接著是那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簽字,摁手印,動作行雲流水。
緊接著,我打開公司OA係統,提交離職審批。
接收人:趙泊睿(副總);
批準人:趙泊睿(副總)。
流程走完,我把U盾從電腦上拔下來。
此刻我感覺肩頭無比鬆快。
我將它輕輕壓在協議書上。
還沒等我合上電腦,手機震了一下。
係統自動回複:【您的離職申請已獲批。】
效率很高,畢竟我設定的自動審批規則從來不出錯。
我劃掉通知,看了眼朋友圈。
蘇意茹發了一張照片,背景是高檔西餐廳。
配文:“願你的才華不再被世俗辜負,未來的路,我陪你走。”
照片角落裏,陸銘澤的手搭在她手背上。
嗬,家宴吃到一半匆匆離席,原來是去趕更有價值的場子。
我關掉屏幕,開始把書架上的書裝進紙箱。
蘇子銘推門進來。
“喲,姐夫這是要搬家?被我姐趕出去了?”
他掏出手機對著我拍,轉手就把照片發到了家庭群裏。
【喲,大家快看,咱們家的大功臣這是在鬧脾氣呢?收拾破爛準備離家出走博同情?】
七大姑:【多大的人了,還玩這一套,意茹不過是幫幫朋友,至於嗎?】
八大姨:【就是,意茹那是做大事的人,他一個吃軟飯的,除了管管賬還能幹什麼?要有自知之明。】
他們之所以敢騎在我脖子上拉屎,歸根結底,是蘇意茹給了他們底氣。
我順手退出群聊,這垃圾堆我早就不想待了。
蘇意茹沒有在群裏說話。
但我聽到了樓下傳來的引擎聲。
很快,高跟鞋的聲音逼近書房。
蘇意茹推門而入,掃了眼地上的行李箱,然後把手裏的愛馬仕往沙發上一扔。
“你這是在發什麼瘋?”
我沒抬頭,繼續把那個缺了一角的相框扣進垃圾桶:
“沒發瘋,騰地方。”
“行了!”
蘇意茹不耐煩地打斷我。
“別演了,我也沒空看你演戲。”
“明天銘澤要給投資人做路演,那個PPT做得不夠大氣,邏輯也沒理順,你這會給他潤色一下。”
“要求不高,按以前你要融資時的那種頂級投行標準做就行。”
“數據模型你幫他重新跑一遍,之前的好像有點問題,算出來回報率太低。”
2
我手裏的動作一頓,終於抬起頭看她。
頂級投行標準?
那意味著我需要從現在開始,熬整整三個通宵,翻閱幾百頁的行業報告,搭建最複雜的估值模型才能做出來。
我想起三年前,為了幫蘇意茹拉第一筆天使投資,我熬到視網膜脫落,住了半個月院。
結果慶功宴上,她舉著酒杯對所有人說:
“是銘澤的一個創意點子激發了我。”
我那時候傻,站在角落裏還跟著鼓掌。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我確實挺像個笑話。
“做不了。”
我淡淡回應。
蘇意茹愣了一下。
“什麼?”
“我說,做不了。讓你的陸銘澤自己做。”
我把最後一份文件塞進紙箱,封箱膠帶刺啦一聲。
蘇意茹的火氣瞬間上來了,她幾步跨過來,一腳踢在我的箱子上。
“趙泊睿!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是蘇家的女婿,是公司的副總,幫合作夥伴做個PPT怎麼了?掉你一塊肉?”
“合作夥伴?”我笑了,“哪家合作夥伴需要副總親自還要通宵做美工和數據造假的?”
“銘澤不一樣!他是潛力股!這是戰略投資!”
蘇意茹見威逼不成,語氣稍微放軟了一些。
“老公,隻要你把這個做完,今晚你回主臥睡。”
“明天咱們再去把你那個舊的代步車換了,你也該開輛好點的車撐撐場麵了,行了吧?”
我們是夫妻,我卻需要用我的尊嚴換同房的機會。
這時,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
陸銘澤穿著一身新衣服,又是刷我卡買的。
“哎呀意茹,你別逼小趙了。”
陸銘澤靠在門框上,手裏轉著車鑰匙,一臉的陰陽怪氣。
“畢竟小趙是做執行層麵的,這種戰略高度的PPT可能確實為難他了。”
“實在不行我隨便找個實習生弄弄算了,雖然效果差點,但也比讓小趙受累強。”
“萬一又把眼睛熬壞了,我多過意不去。”
這話聽著是勸架,實則是火上澆油。
他知道蘇意茹最聽不得別人說她的項目“湊合”。
果然,蘇意茹臉色更難看了。
“那怎麼行?明天的投資人很重要!”
她看向我。
“趙泊睿,你聽到了嗎?”
“銘澤都在替你說話,你還在這拿喬?”
“也就做做PPT、管管賬這點價值了,別逼我停了你的卡!”
停我的卡?
這幾年,家裏的開銷、公司的流動資金,哪一分不是我理財賺回來的?
她似乎忘了,她那張無限額的黑卡,主卡名字寫的是“趙泊睿”。
我看著這兩個人,突然覺得很累,也很無聊。
再爭辯下去,除了浪費口舌,沒有任何意義。
“行。”
我點點頭。
“發我郵箱。”
蘇意茹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了得意,她挽住陸銘澤的胳膊。
“早這樣不就完了?”
她拉著陸銘澤往外走,“走,銘澤,我們去書房再過一遍稿子。”
陸銘澤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嘲弄。
我麵無表情地坐回電腦前。
打開郵箱,下載那個爛得像屎一樣的PPT。
然後,我把文件轉發給了公司剛來的那個連Excel都不會用的實習生。
附言:
【蘇總急要文件,明天早八點前直接發給蘇總,不用抄送我。】
3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正坐在律所的沙發上喝茶。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不用看也知道,蘇意茹的路演開始了。
昨晚那個實習生很有才,直接套用了一個帶滿水印的盜版模板,數據全是亂碼,甚至把“盈利預測”寫成了“虧損預警”。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翻看著麵前的離婚起訴書。
十分鐘後,微信炸了。
蘇意茹:【趙泊睿!你什麼意思?!】
蘇意茹:【這是人做的東西嗎?滿屏的水印!數據全是錯的!你知道投資人臉色多難看嗎?】
蘇意茹:【你故意讓我丟臉是不是?銘澤在台上都要急哭了!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蘇意茹:【立刻接電話!不然你死定了!】
幾十條語音方陣,紅點密集得像轟炸區。
我一條都沒點開。
良心?
當初陸銘澤挪用公款去澳門賭博,輸了幾百萬,蘇意茹逼著我平賬、甚至要我頂包的時候,怎麼不談良心?
當初我急性闌尾炎做手術,她在陪陸銘澤過生日的時候,怎麼不談良心?
就在這時,一條銀行短信彈了出來。
【尊貴的黑金卡用戶,您的副卡在保時捷中心嘗試消費5,200,000.00元......】
五百二十萬。
這數字真吉利。
我低頭看了看手裏握著的車鑰匙,那是六年前結婚時買的大眾帕薩特,空調都已經不製冷了。
當年我想換輛好點的車方便跑業務,蘇意茹說:
“創業初期要節約,錢要花在刀刃上。車就是個代步工具,能開就行,別那麼虛榮。”
現在,她為了哄那個讓她當眾出醜的男人開心,隨手就是一輛限量版跑車。
還得用我的錢。
我放下茶杯,撥通了銀行客戶經理的電話。
“王經理,我是趙泊睿。”
“趙總您好!正想跟您確認,剛才有一筆大額消費嘗試......”
“不是我本人消費。”我打斷他,語氣冰冷,“那張副卡,立刻注銷。”
“明白。另外,您之前提交的關於該賬戶異常交易的追訴......”
“正式啟動追回程序。還有,我名下關聯公司的核心理財賬戶,全部鎖定,密鑰變更。”
“好的趙總,馬上辦妥。”
掛斷電話不到兩分鐘,蘇意茹的電話終於打了進來。
“趙泊睿!你在搞什麼鬼?為什麼刷卡失敗?!”
聽筒裏傳來蘇意茹氣急敗壞的咆哮,背景音還能聽到銷售人員尷尬的解釋聲和陸銘澤小聲的抱怨。
“卡裏沒錢了嗎?不可能啊!你是不是改限額了?”
“說話啊!啞巴了?你知道我在4S店多尷尬嗎?銘澤都選好顏色了!”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她吼完。
“沒改限額。”
“那是怎麼回事?趕緊弄好!銷售都在看著呢!”
“卡注銷了。”
電話那頭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蘇意茹才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注銷?你有病吧?那是我的副卡!”
“那是我的主卡關聯的副卡。”
我糾正她。
“錢是我賺的,卡是我開的。我想注銷就注銷,我想給誰花就給誰花,但不包括你的小情人。”
“趙泊睿!到底是什麼事讓你不爽了?”
蘇意茹根本都不知道我究竟為什麼這樣做。
“銘澤都沒怪你沒把關,你反而矯情上了?”
“你知道他現在多難受嗎?”
“這輛車是用來安慰他的!你作為一個大男人,心胸能不能寬廣一點?”
“看看人家銘澤,多大度!哪怕你搞砸了事,他還勸我別怪你!”
陸銘澤大度?
拿著別人的錢大度,慷他人之慨,我也能做到。
“既然他那麼大度,那讓他自己買吧。”
“你——”
蘇意茹氣結。
“他現在資金周轉不開你又不是不知道!”
“趙泊睿,我警告你,立刻把卡給我恢複!不然......”
“不然怎樣?離婚?”我替她接了話茬。
蘇意茹冷笑一聲:
“你知道就好!別以為我不敢!離了蘇家,你連條狗都不是!”
“隨你。”
我掛斷了電話。
順手把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沒過多久,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發過來。
大概是蘇意茹拿銷售的手機發的。
【行,趙泊睿,你長本事了。這幾天我很忙,懶得跟你廢話。】
【過幾天我忙完這陣,再好好給你補償,別給臉不要臉。】
她還是覺得,我在鬧脾氣,隻要她稍微給點甜頭,我就能搖著尾巴回去。
可惜,這次她手裏的骨頭,我嫌臟。
4
三天後。
我拿著法院的受理通知書,從立案大廳走出來。
因為提交了充足的財產轉移證據——蘇意茹給陸銘澤買車、買房、轉賬流水的記錄,厚厚一疊。
法官甚至都沒怎麼問,直接受理了訴前財產保全。
這意味著,蘇意茹名下的主要資產,現在已經全部凍結。
工作人員問我需不需要庭前調解。
我指著證據裏那張陸銘澤開著我的車帶著蘇意茹去海邊度假的照片,笑著搖搖頭:“調解不了,除非時光倒流,把我喂的狗糧都吐出來。”
回到那個曾經被稱為“家”的別墅。
我想拿走最後一點私人物品,那是奶奶留給我的幾本古籍,放在書房的保險櫃裏。
手剛按上指紋鎖。
“滴——指紋錯誤。”
再按。
“滴——用戶不存在。”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我親手挑選的高級智能鎖,諷刺感湧上心頭。
這是我家,我卻進不去了。
我用力敲門。
半晌,門開了。
陸銘澤站在門內,身上穿著那件我去年生日給自己買的限量版真絲居家服。
那是我的尺碼,穿在他身上鬆鬆垮垮,顯得滑稽又可笑。
他手裏還端著那個我從拍賣會上拍回來的咖啡杯,裏麵裝著大概是速溶的咖啡。
“喲,這不是趙總嗎?”
陸銘澤一臉驚訝,但身體卻堵在門口沒讓開。
“怎麼敲門啊?忘帶鑰匙了?”
他抿了一口咖啡,眼神在我身上打轉。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他故作懊惱地拍拍頭。
“意茹說家裏總有閑雜人等進出不安全,就把指紋庫清空了,隻留了我和她的。反正你也不住了。”
我,直接撞開他的肩膀走了進去。
“哎哎哎!你怎麼硬闖啊!有沒有素質!”
陸銘澤手裏的咖啡灑了一些在他那件。
哦不,我的衣服上。
客廳裏一片狼藉。
茶幾上堆滿了外賣盒子和酒瓶。
角落裏的桌子。
那上麵原本擺著我拚了半年的樂高千年隼,現在已經被拆得七零八落,零件散落一地,有的甚至被踩扁了。
那是是我無數個失眠夜晚的慰藉。
“這玩意兒太占地方了。”
陸銘澤注意到我的視線,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我看擋路,就順手拆了點。玩物喪誌,不如騰出地方給我放個跑步機。”
看著滿地碎片,笑了笑。
也好,這就不用留最後一絲情麵了。
這時,蘇意茹從書房走了出來。
她穿著睡衣,看樣子剛起。
“吵什麼吵?”
看見我,她眉頭立刻皺成了川字。
“趙泊睿?你還有臉回來?我還以為你要死在外麵了呢。”
“回來得真不巧,打擾我和銘澤商量上市計劃了。你不知道進門要輕點聲嗎?”
商量計劃?
穿著睡衣,在滿地垃圾的客廳裏商量?
陸銘澤立刻湊過去,一臉委屈:“意茹,你看小趙,一回來就發脾氣,還把我撞疼了。我就說不讓他進來了吧,他現在情緒不穩定的很。”
蘇意茹瞪了我一眼。
“行了,別在這杵著了。既然回來了,趕緊去把地掃了。”
“還有,你這幾天死哪去了?公司也不去,電話也不接,是不是在鬧情緒曠工?你那個副總不想幹了是吧?”
陸銘澤在一旁陰陽:“小趙可能是在外麵找好下家了唄,不像我,一心隻想著怎麼幫公司賺錢,怎麼幫意茹分憂。”
“賺錢?”
我冷笑一聲,看著陸銘澤,“你賺的錢,夠賠那輛保時捷的違約金嗎??”
陸銘澤臉色一變,顯然想起了那天4S店的尷尬。
蘇意茹立刻護犢子:“提那個幹什麼!不就是個定金嗎?趙泊睿,你現在去書房,把你電腦裏的核心客戶數據導出來給銘澤。”
她命令道。
“算是你將功補過。銘澤說他有個大項目需要這些數據做支撐。隻要你把數據給他,那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還沒等我說話,她又隨口說道:
“泊睿,我知道卡的事你在示威。”
“行,我承認這次可能沒顧及你麵子。這樣,你把學區房過戶給銘澤暫住,算你入股他的項目,以後分紅少不了你的。”
“這台階我給你了,你別不知好歹。”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要拿走我幾百萬的房產。
我真不知道她是天真,還是無恥!
蘇意茹見我沉默,以為我像往常那幾百次一樣,默認了,妥協了。
“還愣著幹嘛?趕緊去拿房產證啊,手續我都讓律師擬好了,你簽個字就行。”
她坐回沙發上,蹺起二郎腿,給陸銘澤剝了個橘子。
陸銘澤接過橘子,一邊吃一邊假惺惺地看著我,眼神裏全是藏不住的嘲諷:
“謝謝小趙啊,其實我也不是非要那房子,就是為了公司方便......”
“小趙你最大度了,肯定不會介意這點身外之物的吧?”
大度。
又是這個詞。
這兩個字就像緊箍咒,困了我整整六年。
“是啊,我不介意。”
我淡淡地開口,抬腳走向書房。
“這就對了嘛。”
蘇意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今晚讓阿姨做兩個你愛吃的菜......”
我走進書房,打開那個很久沒動過的保險櫃。
拿出了一個土黃色的牛皮紙文件袋。
這是我給他們準備的最後一份“大禮”。
回到客廳,我把文件袋重重地甩在滿是零食袋的茶幾上。
蘇意茹嚇了一跳,橘子掉在地上。
“摔什麼摔!嚇死人了!”
陸銘澤也皺起眉:“小趙,你這就沒意思了,不就給個房子?還這麼不情願,摔打誰呢?”
蘇意茹也伸出手指,指著我的鼻尖警告
“給臉不要臉是吧,我數三個數,你把文件拿起來,好好的給我重新放一次。”
“再敢給我摔出聲一個的!?你試試!”
我冷冷撥開蘇意茹的手指:
“你是我什麼人?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
“今天,房子你拿不走,數據你也別想了。”
“因為,我們已經離婚了!”
蘇意茹愣住了,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陸銘澤更是傻眼,橘子瓣卡在嘴裏忘了嚼。
幾秒鐘後,蘇意茹突然爆發出笑聲。
“離婚?趙泊睿,你腦子壞掉了吧?”
她一臉不可置信:
“你跟我離婚?離了我你吃什麼喝什麼?你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這種手段太low了!”
她一把抓起那個文件袋,看都沒看就想撕。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這種威脅對我沒用!”
我猛地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她生疼。
“你最好看清楚再撕。”
我盯著她的眼睛說:
“這是法院的傳票,還有你親筆簽名的離婚協議複印件。”
蘇意茹掙紮了一下沒掙開,隻能低下頭。
視線落在露出的文件一角上。
那上麵赫然寫著四個大字:【離婚協議】。
而在尾頁,那個龍飛鳳舞的簽名——“蘇意茹”。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手開始顫抖。
“這......這不可能......”
她慌亂地翻開文件,越看越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