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月漓滿目驚駭,卻還硬著頭皮想為自己辯解一番,
“不,我是看公子的屋子有些亂,想幫著整......”
話還未說完,林月漓隻覺眼前一花,男人便已沉著臉站在她麵前,結實有力的臂膀舉起,寬厚的大掌牢牢鉗住她的頸脖,緩緩向上提起。
林月漓被掐得臉色漲紅,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雙手不停耷拉著頸脖處的大手,拚命掙紮著,可都無濟於事。
隨著雙腳離地,林月漓的臉色逐漸由紅變青。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了之時,神情陰鷙的男人卻陡然鬆了手,將她甩到了王順福麵前。
王順福下意識去接。
剛碰到林月漓,卻又如觸電一般收回了手,好似碰到了什麼燙手山芋一般。
林月漓跌落在地,但好在方才有王順福緩衝了一下,倒沒有摔得太重。
她拚命地大口呼吸著,汲取著空氣,似一條瀕臨死亡的魚,強自掙紮,卻又狼狽不堪。
“王順福!”男人高聲喊道。
“哎,是,公子!”王順福當即回神。
紀容墨一邊掏出懷中的錦帕,擦拭著剛剛觸碰過林月漓的那隻手,一邊冷硬地吩咐道:
“將人帶下去,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務必查出她是受何人指使,以及前日那晚的女子是誰,若是再查不出......”
察覺到帝王的言外之意,王順福當即渾身一個激靈,恭敬道:“公子放心,奴才定然會查個清清楚楚!”
說著,他俯身去抓林月漓,心下發了狠。
當真是沒想到他久在林中過,居然也有被鷹啄了眼的這一天,原以為這女奴是個老實本分的,還想著拿出自己的私房打賞她,卻不想人家早已經和別人裏應外合,把他當傻子耍。
王順福此刻已經不僅僅是遵照紀容墨的吩咐了,還有一絲被人戲耍的惱怒。
豈料他的手剛碰到林月漓,便被林月漓一把甩開,隻見她一臉驚恐道,
“你要幹什麼!別碰我!”
她似是受了極大的驚嚇,踉蹌地站起身就想跑。
王順福哪敢讓她在紀容墨眼皮子底下跑了,當即也顧不上男女之別,猛地上前,兩隻手鉗住林月漓的胳膊將人控製住。
林月漓被抓住,卻仍舊劇烈掙紮,哽咽著大喊道:“你們放開我!你們想對我做什麼!”
她提腳去踹王順福,許是掙紮得太過激烈,兀地,一塊黑色的痦子自她臉上掉落。
霎時間,空氣都安靜了。
“公......公子!”王順福驚詫呼喊。
紀容墨抬眼望去,漆黑的瞳孔頓時驟縮。
他抬腳一步一步朝林月漓走來,林月漓似是有些心虛,低頭側身想往後躲,可她身旁就是王順福,又能躲到哪裏去。
縮著的下巴被骨節分明的手指勾起,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紀容墨覷了王順福一眼。
王順福立刻會意,鬆開一隻扼住林月漓胳膊的手,從袖中掏出一塊幹淨的錦帕遞了過去。
紀容墨接過錦帕,直接蓋在了林月漓的臉上,緊接著一股大力在臉上揉搓著,力道之大,讓林月漓感覺自己臉上的皮都要被搓下來了。
當錦帕拿開的那一刻,林月漓明顯聽到了來自身旁王順福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與紀容墨手中那塊滿是黃色印記的錦帕相對應的,是林月漓暴露在空氣中白皙如瓷的肌膚和豔麗姣好的容顏。
“嗬......”紀容墨盯著林月漓眼尾的那顆紅痣,喉間發出了一聲冷笑。
他心中怒火衝天,咬牙切齒道:“王順福,這就是你找的燒火做飯的女奴!”
王順福:“......”
王順福隻覺得自己真是要冤死了,他想要為自己辯解兩句,可看著眼下這情形,他默默將自己縮成了一團。
林月漓雙手得了自由,立刻拍開紀容墨鉗製她下巴的手,神色驚慌道:“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要回靜慈庵了。”
她拔腳就想跑。
王順福這時倒是反應快,先一步衝到門口關上門,擋在門前。
前有王順福,後有紀容墨,林月漓似乎已經陷入了死路,她眼尾微微泛紅,眼眶中似噙著淚,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慌亂了起來。
紀容墨倒也沒步步緊逼,隻又拿出那天青色的肚兜幽幽道:“王順福,拿著它去靜慈庵問,好好問一問這到底是誰的。”
“是。”王順福看了林月漓一眼,作勢要上前拿。
“不!”林月漓猛地衝上前,想要去奪那肚兜,卻被紀容墨重新收進袖籠中。
他冷笑,
“不裝了?”
林月漓臉頰漲紅,心跳如擂鼓,最後閉了閉眼,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道:“是我又如何,若非你那晚強逼我,我又豈會失身於你?”
“我一個女子都未曾說什麼,你一個身高八尺的男兒難道還吃虧了不成?”
這副態度簡直要氣笑了紀容墨。
他強逼她?
王順福那晚可是將他安置在禪房中的,若非她主動尋來,豈會發生那等事?
想到這一係列的事情,從那晚開始,到送膳至禪房,再到今日......
紀容墨眸色漸深,看向林月漓的眼神帶著銳利與審視,似乎透過這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到了她內心深處的算計與齷齪。
兀地,他勾唇一笑,似是失去了興趣一般,眸底的暗色褪了幾分。
林月漓好似有些驚到了,她咬著唇,顫聲問道:“你......你笑什麼?我又沒有與你們簽身契,你們不可以囚禁我的!”
王順福心中暗暗輕嘖了一聲,這女奴做下這等事,態度卻還這般惡劣,依著皇上的脾氣,今日怕是難以善了了。
他剛這般想著,就聽見帝王道:“王順福!”
“哎!公子!”王順福高聲應道。
“放她走。”
“是!奴才絕不讓她踏出屋子......啊?”王順福陡然反應過來,帝王不是讓他守住大門,而是要放這女奴離開。
他詫異地看向帝王,以為自己聽錯了。
皇上何時這麼好說話了?
許是他呆愣的時間太久,紀容墨冷眼掃了過來,王順福當即回神道:“啊~啊~是!”
他說著,往旁邊邁了一步,將大門露出來。
林月漓掐著掌心,一雙水潤的眸子看向紀容墨,帶著狐疑,
“你真肯放我走?”
紀容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薄唇吐出兩個字,
“請便。”
不過又是一個為了權勢財富,拚盡手段想往上攀爬的女人罷了,竟還想跟他玩欲擒故縱?
嗬!